旅行传教者日记
第六卷第四章
圣名的灵药
斯里兰卡
2005年1月21日-2月10日
翻译:Gopi Krishna Devi Dasi
结束了玛塔茹阿之旅,回到科伦坡后的第二天,我们很快地投入了当前的救援工作。我们用海外的捐款购买了一些烹调的必需品。我们买了五口崭新的巨型铁锅和各式各样的厨具,几吨大米,木豆(做豆汤用的豆子),蔬菜和香料。十名奉献者将这些东西搬上一辆政府的卡车,然后装进一辆箱式货车,返回斯里兰卡的南部,准备每天为五千名无家可归的难民派发帕萨达姆。
当天我带着三名奉献者乘坐另一辆箱式货车前往斯里兰卡的东海岸,看看那里是否有机会派发帕萨达姆。全程十三小时,我们将穿越丘陵地带,横跨一百公里的平原到达大海边。
泰米尔猛虎组织控制了斯里兰卡东海岸的绝大部分地区。叛乱分子与政府对抗了整整三十年之后,三年前才同意停火。虽然达成了停火协议,但政府最近警告说这并不能保证进入叛乱分子控制区域的人道主义者的生命安全。
“如果您去派发帕萨达姆并举行克伊尔坦,他们不会来找您的麻烦。”科伦坡的庙长玛哈卡尔塔达斯说。“实际上,他们会欢迎您。因为斯里兰卡海啸的绝大部分援助现在都分配给了政府控制的南部地区。”
当我们驱车穿过风光如画的内陆丛林时,我在南海岸所见到的恐怖景象似乎离我们很遥远。道路蜿蜒曲折,路旁景色优美,有些地方是我平生所见到的最美的景致。维护得很好的道路为战争前后蜂拥而来斯里兰卡的旅游者们提供了方便。这里的五彩缤纷的鸟儿种类多得令人惊叹,它们在湿润的空气中展翅翱翔,艳丽的羽毛与丛林植物的墨绿叶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热带气候和多种多样的野生环境赋予了斯里兰卡丰富的鸟类资源。“有四百多种鸟儿呢。”我们的司机说。
我们路过位于公路旁的康提城,这座斯里兰卡第二大城市是僧伽罗人的文化和宗教中心。市中心有一个美丽的湖泊,湖的北岸耸立着一座佛舍利庙,里面供奉着一颗佛牙。公元前543年佛陀隐迹后遗体火化,这颗佛牙据说就是从他的骨灰里捡出来的,大约九百年后一位公主把它藏在头发里,偷偷带进了斯里兰卡。
汽车继续行进,我们看见一座座葱茏的小山,山上一大片又一大片的茶园,绿油油的茶树给群山披上了盛装。两个小时后,我们路过了一个标志牌,上面写着“小象孤儿院”。
“小象孤儿院?”我惊奇地问。
“岛上有很多野生的大象,”司机告诉我们。“因为内战,很多小象宝宝失去了双亲。政府就开设了一所孤儿院。它是向公众开放的。”
“我们去看看!”一位奉献者提议。
“我们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这,”我说:“我们不是旅游观光客。我们肩负着帮助海啸受难者的使命。别忘了这一点。”
大家都沉默下来。
几个小时后我开口了。“我们怎么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泰米尔猛虎组织的领地了呢?”我问司机。
“你会知道的,”他大笑着说道。
几个小时后,晨曦微露,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车身猛烈的颠簸把我惊醒了。
“出了什么事?”我问司机。
“我们到了泰米尔猛虎组织的领地了,”他咧着嘴笑。
我把头伸出车窗,只见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坑洞,沥青路面没有一处不开裂,道路指示牌几乎就没有。
“从此我们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司机说。“政府部队在一些地方巡逻……泰米尔猛虎组织在另外一些地方巡逻。”
确实,没几分钟我们就遇上了政府检查站设置的铁丝网路障。士兵们走过来,用手电筒往车厢里照来照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对他们微笑。令我惊讶的是他们竟然也对我微笑了。
“他们知道您是来从事救援工作的,”司机说。“如今很少有旅游者以这样的方式来这里啦。
“我明白了,”我答道。
士兵让我们通过检查站。我们的车子一路颠簸的时候,我举目眺望着外面的丛林。司机为了避开一个以沉重缓慢的步伐走在我们前面的庞然大物,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哈瑞奎师那!是大象!”一位奉献者大叫。
司机加大了油门,沉着地绕过了这头大象。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驶下了丘陵地带,来到伸向海边的平原。
“我们还需要开几个小时?”我问,感觉好像已经走了好几天。
“五个小时,”他答道。
“五个小时!好吧,就开到路边,我得响应自然的召唤了。”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我跳下车,向田野里走去。
我正在草地上走着,一位奉献者尖叫起来:“玛哈茹阿佳!别动!这里是雷区。”
我马上站住,小心翼翼地原路折回,那时才注意到近旁的几个红色标志牌,上面画着骷髅和交叉的腿骨,还写着:“地雷!危险!”
“回来,”司机说。“我们找别的地方。”
我们继续行驶的时候,司机解释说在战争期间,政府和泰米尔猛虎组织都在这个地区的很多地方埋下了地雷。“这一带埋下了无数的地雷和炸药,”他说:你无论到哪里都要小心。总是走在大路上。还要防备蛇。斯里兰卡有五种毒蛇。“
他从驾驶座下面掏出一个装着泥土的小瓶子。“如果你带着它,就会受到保护。”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这泥土来自北方的玛杜镇,”他答道。“那里有我们的玛杜娘娘的神像。她保护我们不被蛇咬,就像她的神庙周围的泥土也能保护我们一样。你想要一些吗?”
“不,没事儿,”我摇摇头,婉言谢绝了。“我只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走就行了。”
我们穿过平原的时候夜幕降临了。我注意到我们所经过的那些小村庄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人都上哪儿去了?”我问。
“战争期间,大多数战斗是发生在夜里,”司机回答,“所以这些居民都习惯了一到天黑就进屋。”
“但现在已经实现了停火。”我说
“停火并不意味着战争已经结束,”他说。“小小的冲突时有发生。前不久,一位泰米尔猛虎组织的政治家就在附近被人暗杀了。”
沉默再一次笼罩了车厢,我打起盹来。车子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我醒过来,正好看见一座大楼上的标牌“泰米尔猛虎地区总部”。
我吃惊地转向司机,“他们控制了这里。”他的口气很是严肃。
午夜刚过,我们就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小村庄,靠近斯里兰卡最东边的海岸。
在闷罐子里呆了一整天之后,我想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我刚要开口问司机他是否能带我去附近的海滩,好让我散散步的时候,就想起来那里可能也像其他的海边一样,一幅可怕的大毁灭景象。
不久我们遇到了当地的一名印度教祭司,我们一起参加了早已安排好的一个集会。他带着我们去了甘内什庙对面的一个结婚礼堂,我们当晚要在那里休息。大厅里面点着小小的灯,我惊讶地看到许多男人睡在地板上。
“他们是在海啸中失去了家人和房子的渔夫。”祭司说。
我搭起蚊帐的时候,外面雷声轰然作响。不久下起了倾盆大雨。白天的长途旅行已经使我筋疲力尽,我很快便睡着了。
我起得很晚。渔夫们早已起床,正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做早饭,大家都起床后,我们在外面的水井旁边沐浴。念完大部分圈数后,我们和当地的祭司兼翻译去那些无家可归人员的帐篷了解情况。
我们走进第一座帐篷的时候,我问祭司人们吃的东西够不够。
“现在食物不成问题,”他告诉我们,“虽然政府几乎没有帮助我们什么。没有受到海啸袭击的内地人民一直为我们提供足够的大米和木豆。印度政府也送来了几船同样的物资。”
“这里真正的问题是大部分海啸的受难者都饱受精神的创伤。人们还是惊魂未定。每周至少有两次流言谣传另一场海啸就要来了,人们慌作一团。他们尖叫着抓起自己的小孩和财物,跑到帐篷外面。”
“您受过治疗精神创伤的培训吗?”他问我
“没有,”我答道:“但是我们有一种特别的药物来对付此类症状。”
“特别的药物?”
“是的,等着瞧吧。”
我们走进第一顶帐篷的时候,我注意到这里的人们与南海岸的受难者明显不一样。大概七百个人团团乱转,东西看上去凌乱不堪。这里没有军人或红十字会的代表。人们似乎失去了判断能力。有几个人打着绷带。一个妇人的脸受到严重烧伤,刚刚开始愈合。忧伤就象印度的季风乌云一样笼罩着整个帐篷。
我径直走到帐篷中央,让人给我拿来一把椅子,然后坐了下来。人们好奇地开始围过来。奉献者们围坐在我的身边,我接过密当伽鼓,开始唱诵哈瑞奎师那。全帐篷的人都在倾听。节拍加快时我示意人们应该跟着拍手。他们开始兴奋地拍起手来。十分钟后我停下来,转头对祭司说:“他们是在拍手,但是他们没有唱诵。”
他俯身悄悄地对我说:“这里的人们不知道奎师那。但他们知道茹阿玛禅铎。毕竟这里是兰卡呀,是茹阿瓦纳生活过的地方。”
我微笑着又开始了克依尔坦,唱着“茹阿古帕提 茹阿嘎瓦 茹阿佳 茹阿玛, 帕提塔 帕瓦纳 悉塔 茹阿玛。”人们立即微笑着应和起来。克依尔坦的速度加快时,有些人开始跳起舞来。过了二十分钟,我慢慢地结束了克依尔坦。那时的气氛就象外昆塔。
祭司惊讶地说道:“他们看上去都那么快乐!”
我微笑着转向他:“这便是圣名,一种灵丹妙药。”
人们坐下来之后,我开始给他们讲《茹阿玛的漫游》里的故事。他们频频点头,显然他们知道这段逍遥时光,但是他们畅饮这一甘露,就好像头一回聆听。四十五分钟之后,我把所有的孩子们都叫到跟前,问了他们几个简单的问题:“茹阿玛禅铎的妻子是谁?主茹阿玛的肤色是什么样的?祂最忠实的仆人是谁?每当一个孩子回答正确,我就会给他/她一张小卡片,正面是茹阿达和奎师那的画像,背面是年历。从孩子们兴奋的表情来看,这些五彩缤纷的卡片就和金子一样宝贵。
于是我教他们念诵哈瑞奎师那曼陀罗,当他们跟着一起念的时候,喜乐的气氛越来越浓。
我们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许多妇女冲上前来,把孩子塞进我的怀里。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在每个婴儿的耳朵边念诵了一遍哈瑞奎师那。婴儿有很多,确实花了我不少工夫。
我们向大门走去的时候,全帐篷的人都在跟着我们。他们看上去满怀感激之情:当我们上车准备去第二个帐篷的时候,每个人都向我们挥手致意,有的人甚至还哭了起来。
aho ahobhir na kaler viduyate
sudha su dhara madhuram pade pade
dine dine candana candra sitalaà
yaso yasoda tanayasya giyate
“雅首达之子奎师那的荣耀就像樟脑和檀香浆一样清凉,每天唱诵祂荣耀的人不会受到卡利年代的影响。对这样的人而言,每一步都是最甜美的甘露洪流。”
[Srila Rupa Goswami - Padyavali, Text 41]
[施瑞拉-茹帕-哥斯瓦米-帕迪亚瓦礼,第41节]
我们驱车前往第二个帐篷的时候,玛塔拉区的塔茹阿达斯(他负责南方地区帕萨达姆的派发)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玛哈茹阿佳,一切进展顺利,”塔茹阿说。“昨天我们派发了四千盘帕萨达姆。这只是个开端。很多帐篷居民欣然帮助我们捡来柴火,他们还帮忙切菜。市长为我们安排了派发帕萨达姆的卡车,我们每天可以去几个帐篷派发。
“很快会有更多的奉献者从俄罗斯来到这里。”他接着说,“我们还将在其他的地方派发帕萨达姆。”
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帐篷的时候,祭司扭头对我说:“精神受到最大打击的人还呆在海边。虽然他们的家园已经毁了,有些人还是不愿离开。您能不能先去那里看看?他们真的是需要帮助。”
“好的,”我说,“我们去吧。”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海边。我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满目疮夷。这里受灾的状况比南部地区还要严重。海啸实际上已经把每座房屋都夷为了平地。汽车、自行车、椅子、沙发、玩具和衣服――各式各样的东西铺天盖地,扔得到处都是。还有死尸散发出来的恶臭气味。我用一块布捂住嘴巴。
“大部分是动物的尸体,”祭司说,“但我们还是能找到人类遗体的。它们被压在房屋的瓦砾下面,有时海浪也会把尸体冲上岸。”
我们沿着南部海岸行驶的时候,我只是从远处看见毁坏的景象。现在我是步行于其中了。到处是玻璃碎片,大块的水泥,木头和电线的锯齿獠牙,和已经被热带的骄阳晒得发白的骨头,在穿过这一片死亡之地时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我看见不远处一个人道主义组织的志愿者们正给周围的一切喷洒消毒剂。
“由于神的恩典,目前还没有瘟疫流行,”祭司说道。
我们穿过附近一个被海啸彻底摧毁的地方时,遇到了两个悲痛欲绝的男人。他们坐在一堆瓦砾上面,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
我们走近时,一个人抬起头,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啜泣:“当时我在房顶上,我看到我的妈妈就在我的眼前被海浪卷走了。”
“我的两个孩子都没了,”站着的另一个人说。“海啸把他们从我的怀抱里生生夺走的时候我就坐在那里。”
他抓住我的上衣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神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可不是一个坏人啊!”
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没有什么言词能够劝慰这样一个痛苦万分的人。我便用自己的手臂抱住他。两分钟后,当我们的人转身离去时,我轻声对他说:“哈瑞 奎师那。”他点着头,仰望上苍,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命运和上天的意愿。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破坏严重、已经荒废了的庙宇。“祭司在哪儿?”我问
“他在海啸中丧生了,”祭司说。“这一带几乎无人幸存。我们焚化了他的遗体,把骨灰撒在靠近大海的那一边。”
就在那时,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在瓦砾中间漫无目的地走着。我让祭司把他叫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问他。“学校几天前就开学了。”
“我在寻找父亲、母亲,三个兄弟和四个姐妹的遗体,”他说话时神情恍惚茫然。“这可怕的大海把他们都卷走了。”
我让他坐下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躯体是短暂的,”我说,“但灵魂是永恒的,永远也不会死亡。”
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他平静了下来,所以我接着往下说:“你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现在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今生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我问他住在哪里。
“和阿姨一起住。”他答道。
“别再到这里来了。”我说。“你的母亲会希望你现在上学去。对不对?”
“是的,”他应道,当他转身走开时他说:“谢谢您。”
他刚走,一位面容愁苦的妇人就像我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说的是泰米尔语,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在海啸中失去了丈夫和八岁的女儿,”祭司说。“她三岁的儿子住在医院里。她没有钱给他买吃的。她问您能否给她点钱。”
我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两千卢比,放在她的手中。她哭着向她家的那片废墟走去,要坐在那里。
我们在海边的残垣断壁中间呆了几个小时,和人们谈话,尽力安慰他们。有时我讲讲超然的知识,更多的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便能给人们所需要的安慰了。
回去上车的路上,我们在当地学校门口停下来。海啸过后,学校建筑只剩下一副钢筋骨架。我走进去,老师正给三四十个孩子们上数学课。
孩子们看到我,都跑过来,盯着我瞧。我花了几分钟跟他们握握手,问他们的名字,拉拉女孩子们的马尾辫。一个男孩带着一顶帽子,我摘下来,戴到自己头上,把孩子们都逗笑了。突然我发现了男孩戴帽子的原因:他的头皮有一块地方感染得厉害。我把帽子摘下来时想:“我可能要为这个玩笑付出高昂的代价。”
我教孩子们唱诵哈瑞·奎师那,进行了一个短短的克伊尔坦,然后离开。
我们离去的时候,老师说:“谢谢您。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您的来访。”
回到自己的车上,我对祭司说:“就在这么一个村子里,就需要花上几年的工夫。”
“您还能再多呆一小会儿吗?”他问。
“我怕是要开拔了,”我答道,“但我会在几天内派一队奉献者来,派发帕萨达姆,和人们一起唱诵。我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家。国外可能有奉献者,也能抽出一点时间到这里来。”
祭司停下脚,握住我的双手说:“告诉他们我们会万分感激。哪怕他们只是来几天都好。”
我们访问了其他几个帐篷,第二天我们又踏上征程,回到科伦坡。
那天傍晚,我们就快来到位于科伦坡的基地时,司机提醒我过去曾经答应访问ISKCON庙宇在城市近郊开设的一所孤儿院。看到我一副倦容,有点迟疑的样子,他便说:“他们是一群可爱极了的小奉献者。”
“奉献者?”我问。
“对啊。那里不仅仅是一所孤儿院。我们去吗?”
“好吧,”我同意了。
我们来到孤儿院的时候遇见了玛哈卡尔塔的妻子南达茹阿妮。她在七年前开设了这所孤儿院。
“目前我们有七十九个孩子,”她说,“大多数的孤儿在战争中失去了双亲。但最近政府要求我们接受在海啸中失去了父母的七十五名孤儿。我们要为这些孩子造一个新宿舍楼,现在才开始动工。”
她带着我在孤儿院里走了一圈,这里的整洁让我惊叹不已。
“我们还为孩子们开设了一所学校。”她微笑着说。
“抚养经历了战争恐怖的孤儿们一定很不容易吧,”我说。
“很多孩子亲眼看见他们的父母被杀死。”她冷静地说。“这是双方士兵们所用的战术。但是这些年来,孩子们已经能够包容在战争中所见到的一切了。
“怎么会这样呢?”
“通过奎师那知觉,”她答道。“来,我展示给您看。”
她带我来到庙宇里,孩子们正在那里焦急地等着见我。我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向我顶拜,然后热切地围在我身旁。
“他们想听奎师那的故事,”她说,“然后克伊尔坦。这是他们的生命和灵魂。”
我马上给他们讲起奎师那知觉的故事,一个小时后,我拿起了鼓,开始克伊尔坦。当孩子们无拘无束地跳起舞,脸上露出的大大的微笑闪耀着青春的热情时,我再一次见证了圣名的无量恩慈。我带着他们来到室外,在大院里到处唱诵舞蹈。孩子们快乐到了极点。一个半小时之后,我累得精疲力尽,便把克伊尔坦带回室内。但他们还想要继续,所以我一直领唱,心里祈祷有足够的力量来满足他们对圣名的品味。最后结束的时候,我坐在地板上,所有的孩子们都围着我,喜乐的微笑依然挂在他们天真无邪的脸上。
“我是在一个饱受战火蹂躏,最近又有海啸肆虐的国度,还是在外昆塔――灵性世界啊?”我在心中惊叹。我又看看这些喜乐的孩子们,心里明白了:“此时此刻,我是在外昆塔。”
当我们一帮子人开车返回科伦坡的时候,我对车里的奉献者们说:
“奎师那知觉孤儿院,这是我们运动里的新生事物!”
那天晚上,我开始为我制定的岛上救援机构蓝图勾画最后的几笔。几天后我就要离开了,但是和我从国外一起来的奉献者们还将在这里继续工作至少两个月。
睡觉前,我记起向东海岸的祭司许下的诺言。我给几位神兄弟发了电子邮件,问他们能否抽出时间来帮助村民们对付海啸带来的悲剧。
我马上就得到了一个回复。
“我不知道我能帮上多大忙,”一位神兄弟写道。“我没有钱。我不是医生,我也没有安慰人家的经历。”
我回信,“就带着圣名来。这就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愿奎师那的圣名,这一切超然快乐之宝库,卡利年代罪恶的摧毁者,一切净化物中最有净化力的,正义人士的生命,宗教之树的种子,前往灵性世界的圣人的食粮,最伟大的诗人和圣哲的声音回响的乐园,为你们大家带来超然的吉祥。”
[施瑞拉-茹帕-哥斯瓦米《帕达亚瓦礼》第十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