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旅行传教士日记
第五卷　第十章
“路途上的教训”
2003年9月15日-11月1日

　　结束了罗马的会议后，我对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庙宇做了一次旋风式的访问。

　　这些国家过去都是实行共产主义的管治，目前的形式也比较相似：疲软的经济、失业、犯罪以及政治的不稳定。虽然自这些国家实现民主统治后一些方面有了浅薄的改变，但进步还是相当缓慢，挣扎求存的现实一如既往。我大部分的门徒都生活在世界的这一端，作为他们的灵性导师，我分享着他们在物质世界挣扎和在奎师那知觉上进步的快乐和痛苦。

　　当这些门徒有时候被物质能量的强势所征服时，我必须要在和他们的交往中容忍和耐心，就如父亲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在俄罗斯时，我得知一位门徒，由于一时的灵性软弱，为了赚快钱而加入了俄罗斯的黑手党。不良的联谊使他逐渐放弃了灵性的修为。他丧失了智慧，并从事于许多的罪恶活动之中。有一天，他在恐惧中出逃，并被黑手党所追击。在躲避了一段时间后，为了避免被捉到，他抢劫了一家银行以让自己被逮捕。现在，他相对安全的在狱中生活。最近，他来信说他已再次唱颂，并寻求灵性的指导。

　　在乌克兰逗留期间，我的心被许多门徒所触动。他们和他们国家的大部分人一样，生活在贫困线上，每月的收入不超过100美元。由于他们的坚持，我会接受他们10或20美元的捐款，用于在世界其它地方的传教活动。事实上，我把他们的捐款存放在一个特别的袋子里，上面注明了“仅用于服务奎师那”，这样可以避免把他们的钱花在我的身体所需上。

　　在乌克兰的南部，当我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会见30名当地奉献者社团的子女们时，我更进一步的见证了他们为生存而付出的努力。这些年轻的听众中包括了一些附近居民的孩子。当我询问有多少孩子有念颂时，只有两个（孩子）没有举手。这两个坐在我面前的孩子，原来是两兄妹，分别是11和9岁。

　　当我询问他们为何不念颂时，男孩反问：“我们的父亲是酒鬼，以偷盗为生，我们为何要感谢神呢？”

　　我对这样尖锐的回答感到惊讶，当我正准备回答时，他的妹妹开始呜咽着说：“我想念颂，但是我哥哥不准。”

　　“为什么我们要念颂？”他向妹妹叫喊：“你以为会有人在意我们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我伸出双臂拥抱了这两个孩子，“我在意，”我说，然后便放开了手。

　　出乎意料的是，男孩转向他的妹妹，对她说“好吧，你可以开始念颂，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会念。”

　　在我逗留于庙中的余下三天，他们寸步不离，在克依尔坦时，他们是跳得最高的。在最后一天，他们含着眼泪来到我的房间。

　　“我们要回村里上学了。”男孩子说。

　　“但我们想给您一点捐款。”他的妹妹补充。

　　然后他们把所有的钱递给我－－大约有两美元。但我不能接受。当我看到他们因为我不愿接受他们的爱意而变得难过时，我打开了“仅用于服务奎师那”的小袋，他们很开心地把钱放了进去。

　　那天早上，奉献者们在庙宇的后院演练下午要在公园里举行的一场婚祭。

　　当我在旁观时，我留意到一对老年夫妇在离我们几尺远的家中走廊上看着我们。我便向一位奉献者询问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们客房原来的主人，”他说，“然后他们把钱都用于赌博和酗酒。现在他们过得蛮苦的。”

　　但是我留意到老妇人在看着年轻的夫妇在演练婚礼时忍不住的笑容。　然后，我便走过去，坐在一张他们身边的椅子上，让他们颇感意外。

　　“你们喜欢这个婚礼的演练吗？”我问。

　　老头子怒目而视：“有什么好喜欢的？”他说。

　　他的妻子保持着沉默。

　　“你不要和他说话。”他对妻子说。

　　“我想邀请你们两位下午出席我们在公园里的节日。”我说

　　老头子显然被我的邀请吓了一跳。“我们不感兴趣，”他说，“而且我的妻子不能走动，她是残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已经6年没有离开过家门了。”

　　“这将会是很好的一个节目。”我说，“有印度舞蹈，剧场，唱颂，及音乐。”老妇人的眼睛变得明亮了。

　　“我会派一辆车来，”我说，“我们会到你的门口来接你，节目后再把你们送回家。”

　　老妇人终于开腔了：“孔斯坦廷，”她说，“我可以去吗，我已经这么久没有出门了。”

　　她的丈夫变得温和了，“好吧，”他说，“你可以去，但我不会去的。他们取走了我们的房子。”

　　我安排了一辆车在下午4点半去接了老妇人。奉献者们把她放到座位上，送到公园。当她到达时，我安排她在大舞台前的第一排位置坐下。她看来因为人们为她所做的考虑而感到高兴，就象她是一位名人一般。

　　当节目开始后，她忍不住跟着晃动起来。在　Bharat Natyam　舞蹈时，她前后摇摆着，在灵唱时拍着手，在婚礼进行时哭泣。更让我惊异的，是当我在舞台上领唱最后的齐颂圣名时，我看到了她随着唱颂。

　　当一切结束后，我去护送她到等待着的车旁。在她于椅子上坐好后，她把我叫到身边，握着我的手。“年轻人，”她温柔地说：“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谢谢你。”然后她吻了我的脸颊。

　　当车开了之后，我发现她在我手里塞了一些钱。我摇着头把这些钱放到了我那特别的袋中。“我一定要找到好的服务去使用这些钱。”我对自己说。

　　次日，当我离开庙宇是，奉献者们挤在车的四周并进行着一个很大的唱颂。人太多了，使得我的司机担心不能把我送走，以致会延误了航班。

　　“慢慢驾驶，”我说，“我会打开窗户，叫他们让开通道。”

　　我们在路上慢慢驾驶，奉献者们通过窗户把水果，花朵甚至硬币扔进来。我们逐渐加速，从人群中摆脱出来，直奔机场而去。我把水果和花朵给了司机，然后把硬币放到我那特别的袋子中。　现在，这袋子已经有了些重量－－这是我门徒和祝愿者们集聚起的爱的奉献。

　　到达机场后，我发现我是最后一批办理飞往波兰华沙的乘客之一。换取登机牌后，我把收到的捐款换成美元。一共是200块。

　　我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袋子里，“这是这个国家两个月的薪酬。”我想，边摇着头。

　　由于我晚到了，我便直接通过海关和护照管理处。在乌克兰，人们必须要填写一张表格，以登记自己进入及离开这个国家时所带了多少钱。因为在进来时没有带任何钱，我便在出境的表格上填写了200美元。

　　我一点都没有担心。海关官员只在意出境时携带大量的金钱，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对我门徒的爱是有多么的贪婪。

　　“给我看看你的钱！”海关的官员用英语咆哮。

　　“我只有200元。”我回答。

　　“拿出来！”他更大声的吼叫。

　　我预感到有事将要发生。我拿出了这200元给他看，并小心地保持着距离。

　　他抬头四看，确保没有人留意我们。“你必须要支付100元的关税，”他说，我从多年来往乌克兰的经验知道，旅游人士是无需支付任何关税的。所以我把我的钱放回袋子里。

　　“赶快！”他说，并再次环顾四周。

　　“先生，”我说，“你和我一样清楚，对于带着这样数量的金钱的人来说，是没有所谓的关税的。”

　　“现在给，否则我不会让你再前行一步。”他不耐烦地说。

　　我看出了他的决心，但我也一样的坚决。我不会把小男孩，小女孩，老妇人和我离开庙宇时奉献者们带着爱所捐的钱给他。绝对不行！

　　这个海关官员夺去我的护照，带着自信的微笑把它放到跟前的抽屉中锁上。

　　“如果不给的话，你就会误了你的航班。”他说。

　　对他的厚颜感到愤怒，我俯身在柜台上，“去死吧。”我说。

　　这似乎不是最得体的做法。他拿起电话，叫来了另外数名海关官员。当他们在一旁嘀咕时，很显然他们是同一立场，而于我而言，向上控诉看来是无用的。

　　另外一位显然级别更高的官员，走到柜台边，“跟我来。”他把我带到了一个附近的办公室。

　　其它人跟随在他后面，他把电脑打开，假装在看着什么。“啊哈，”他说：“蒂贝特先生，你过去曾在这个国家犯事，对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回答。

　　“你曾从事犯罪活动。”他露齿而笑。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我们是否应该把你记到黑名单里？”

　　其中一个海关官员，其中最年轻的一位，在他们身后看着我，摇着头。他在给我暗示“别这样，别和他们斗。”

　　我犹豫了。这些罪犯们在偷窃奎师那的钱。但如果我不屈服，我的门徒和我会更糟糕。我再也不能来乌克兰了。

　　我决定要采取更恰当的行动，于是慢慢地把100美元从桌子上滑去。

　　该官员也从桌子上把我的护照滑来。

　　我拿好东西，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在我走着的时候，一个在那里站着的官员伸出了他的脚，我被绊倒并摔到了地上。由于没有关好手提包，里面的东西跌落一地。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我估计在讥笑着的官员们，我收拾好手和膝盖上的东西，站起来离开。

　　当我顺利地通过护照管理处，迅速地往离港门走去时，我尝试明白奎师那想给予我的教训。对于被迫把我的门徒的捐款送掉，我感到十分愤怒。对于这些海关官员的举动我也感到极其厌恶。我断定这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旅行传教士所必须经历的，而且是路途上又一个教训，以让我更加谦卑和更多的依靠主。

　　trasto smy aham krpana vatsala duhsahogra
　　samsara cakra kadanad grasatam pranitah
　　baddhah sva karmabhir usattama te nghri mulam
　　prito pavarga saranam hvayase kada nu

　　“至为有力量的，不能被克服而且对堕落灵魂仁慈的主啊，由于过去的所为，我被放置在恶魔的联谊中。因此，我非常害怕在这个物质世界里的受限制的生活。何时，从受限制的生活解脱的最终目的，您把我唤至您莲花足下，受您庇护的一刻才会来临？”（“圣童帕拉达以祷文抚慰主”，圣典博伽瓦谭第七篇第九章第十六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