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传教者日记
第七卷第一章
对天堂的思考
德班(南非港市)和毛里求斯
2006年1月1日-2006年2月5日
结束了南美的传教旅行以后,我在伦敦转机前往澳大利亚。整个飞行很磨人,长达32个小时。我在悉尼休息了几天,然后参加了庙宇举办的为期一周的节日。然后又进行了一次长途飞行。这次是去南非。
当飞机抵达德班时,我筋疲力尽,都不知道自己是刚来还是离开。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早晨,我开始感到右侧腹部有熟悉的隐隐阵痛,去医院的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我的肝脏又肿了起来。
“你还能期望什么?”医生问我,“你几乎不给自己时间恢复身体,然后又开始环球旅行了!”
“在一个地方不动很难,医生。”我回答,“有那么多服务要做。”
“也许是吧,”他说,“但你的身体在给你不同的信号。你最好能再休息一段时间,不然结果将让你痛苦。”
在回庙的路上,我思考着他的建议。我不想再次停止服务,但看上去好像没有别的选择。我考虑着在德班先休息一段时间。但想到未来数周什么事都不做,这让我害怕。
突然,我想起了我的神兄弟BB高文达玛哈茹阿佳的邀请。他让我在需要休息时就去毛里求斯。我立即给玛哈茹阿佳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他很快也会去那里,并且提议我们可以一起每晚做节目。一面恢复一面传教,我喜欢这个想法。于是便订了去毛里求斯的航班。一名奉献者同情我的身体,给我订了商务舱的票。
几天后我登上了飞机,满心期待着商务舱的平静和安宁。但一个旅行传教士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奇,那天也不例外。
我一进入机舱,一大群坐在一起的乘客就开始对我嘲笑。他们看起来像是游客,并且似乎有点醉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用肘轻推同伴,示意我的存在。而那些人随即也开始拿我取乐。我尝试着不注意他们,但当我将行李放在头顶的行李舱时,他们中的一个人用法语说:“看呀,他的衣服真逗。”
我用法语回答。“先生,我是一名和尚,”我说,“这是我的僧袍。”
他看上去有点惊讶。“你不是和尚,”他说,“你穿得像个小丑。”
整群人肆意大笑起来。
我扭过头,坐到指定的靠走廊的位置上。不幸的是这位置就在刚才说话的人以及他两个同伴位置的前面。
那当儿,空中小姐来给乘客倒果汁。她先服务了坐在我后面的那个人,随后转向我,碟子里还剩有一只杯子。我靠过去,但身后一个人俯过身,越过座位拿走了杯子。
“好样的!”走廊对面他的一个伙伴喝彩道。我指望女乘务员会对此干涉。但她只是转身走了。两分钟以后,拿来了另外一杯。
没一会,这群游客又开始了嘲笑。“可能他是个女人,”其中一个人高声说。他的朋友们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
我挣扎着控制自己的愤怒。“要容忍,”我默默告诉自己,“他们只是群醉汉。”
他们中的一个去了洗手间。在回座位的路上,他停在我旁边。他脸带懊悔,向我伸出了手,“我为我的朋友们对你说话的方式道歉”他说。
当我也伸出手时,他咧嘴笑了,缩回了手。他的朋友们再次难以克制地大笑起来。
我受够了,决定去机舱头向机长抱怨。但当我起身时,坐在我正后方的那个人把我的座位向前猛推了一把,用力之大,我直掉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
“小丑!”他大叫。
我回头准备与他较量,但就在那时,四名保安步入机舱。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整个机舱立时安静下来。这些保安站着,静静地环视了所有乘客,然后转身轻轻地对坐在前三排的乘客说了几句话,显然是让他们换座位。这些乘客站起身,乘务员带他们坐到商务舱最后几排空着的座位上。
等乘客们被重新安排好座位以后,保安们最后环视了一周,然后又走了,就像他们出现时那么突然。
过了几秒钟,另外两名保安走了进来。他们站着,一声不响,一动不动。突然,纳尔逊·曼德拉和他的妻子走了进来,几名助手跟在后面。所有乘客都透不过气来。曼德拉先生随意地看了看四周,当他看见我时,微笑起来。
“你好,”他说,并且向我挥了下手,然后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总统先生,”我说。
我起身向他走去与他握手。眼角的余光让我看见刚才那几位戏弄我的乘客。他们的嘴因为惊讶张得大大的。
其中一名保安走到我与曼德拉先生的中间。“对不起,先生。”他礼貌地说了句,但很坚决。
我停了下来。但却欣喜地看到刚才那名保安将曼德拉先生领向的座位几乎就正对着我,只在我前面一排。他的助手们坐到了前三排被清出的位置上。
曼德拉先生坐了下来。但他又转身看我,并且再次朝我微笑。
“曼德拉在向他微笑,”坐在我后面的那个人说。
我不知道曼德拉是认出了我本人,还是仅仅将我视为一名哈瑞奎师那的奉献者。1992年,当他是非洲国家议会的领导人时,曾经访问过我们在德班的庙宇,并且谦卑地向圣帕布帕德的塑像鞠躬。我们带他参观了整座庙宇,然后为他在高文达餐厅安排了一顿大餐。
1994年11月,他再次造访了庙宇。这次是在第瓦里(印度灯节),他以该国总统的身份前来,随行还有许多部长。成千上万的当地人拥到庙宇来聆听他对我们社团的致辞。
1997年4月,我们在德班的一个大型足球运动场举办了一项名为“彩虹王国的孩子们”的活动,他再次来到庙宇,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那天的节目非常盛大,不同的民族表演自己的节目,我们的奉献者也领唱了克尔坦。我们邀请了5万名在校学生,上千名教师,50名国会议员,德班市市长,还有祖鲁国的国王。奉献者们将午餐盒派给了每一个孩子。曼德拉总统为了能在那天的节目里多呆一会,甚至取消了当天其它的约会。
之后,在我送他返回汽车的路上,我们讨论了现代社会的灵性需要。临走时,他转身对我说:“玛哈茹阿佳,”他说,“今天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一天”。
第二天,他这句话成了南非最大报纸的头条新闻。
在前往毛里求斯4个小时的飞行中,曼德拉先生几次回过头来,亲切地向我微笑。每次我也回以微笑,对他的友好表示感谢。
航班降落了,他很快被护送出了飞机。但他再次回身向我挥手。
我走出飞机的时候,见到了机长。我问他,“你知道尼尔森曼德拉先生为什么来毛里求斯吗?”
机长笑了。“来度假,”他说,“和你们其他人一样。”
走出海关时,我思考着机长的话,他说的基本正确,但并非全部如此。我们来确实都为了休息,但其他人来是把工作放在一边,我来却是为了重新拾起它。我会每天算日子,直到能够再次开始正常服务。
一些奉献者在机场接道了我。我们驱车前往海边的一座房子。我将在那里呆两个星期调养身体。80年代初我曾首次来过毛里求斯,但一路上,我惊讶地看到这里发生了巨大变化。旧式的肮脏街道已经铺上了沥青路面。路边交通标识排列整齐,路旁还有现代加油站。
但这个小岛依然是马克吐温笔下的“不朽天堂”:“上帝先看见毛里求斯,然后创造了天堂。”置身于一望无际的甘蔗地,我可以瞥见许多热带水果:芒果、荔枝、桔子、橙子、葡萄柚、番木瓜、西番莲子、榴莲、番石榴和番荔枝。美丽的白色沙滩和清澈的蓝色海水环绕着岛屿。
“这再不是我印象中的慵懒小岛了。”我跟司机说。
“很多方面它依然是,”司机回答,“但有些地方改变了。经济在过去10年里迅速发展。世界对毛里求斯蔗糖的需求出现了飞升,这里还有新兴的纺织行业。”
“您一定会认不出路易斯港口的,”他继续说,“这座首都现在有了自己的高楼,超级市场,停车场和繁荣的商业区。这里有传播奎师那意识的一切便利条件,可以实现圣帕布帕德对毛里求斯的预言。”
“什么预言?”我问。
“圣帕布帕德来过毛里求斯两次,预言说这将是世界上第一个全民拥有奎师那意识的国家。”他回答说。
“他真是这么说的?”我问。
司机笑了,“噢,是的。”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应该在毛里求斯传教?”我思索着,“嗯…也许我可以…但是,我还有节日活动,我不能卷在这里。”
我决定改变话题。“这里的政治气氛怎么样?”我继续问道,“我们和政府的关系怎样?”
“毛里求斯只有一百多万人口,”他回答,“三分之二的人口是印度后裔,而这当中的大多数人又是印度教徒。我们2000年奎师那巴拉茹阿玛庙宇开放时,毛里求斯的总理曾经作为特邀嘉宾来我们农场的社团。”
我们驶上一幢海边房子的车道。“玛哈茹阿佳,”他说,“你知道吗?在这个岛上没有一样有毒的昆虫或蛇。这是一个……” “人间天堂。”我插嘴道。
他笑了。
我被领进了自己的房间。放眼窗外,可以看到海滩旁绿松石般湛蓝的海水,离我大概15米远。“在天堂传教,”我调侃自己,“这会是件新鲜事。我一直在艰难的地方传教,像俄罗斯、波兰还有巴尔干。至少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没有小平头,没有反宗教团体,也没有宗教狂热分子。”
我停顿下来,让心意清醒一下。“不要开自己的玩笑了,”我思索着,“任何形式的物质富足对于桑尼亚西都是危险。”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天堂般的景色。“不要忘了这一点。”我轻声对自己说。
那晚,听着窗外小浪轻拍海岸,我很快睡着了。
我在第二天清晨的黑暗中起床,向海滩走了几步,然后坐下来念颂圣名。这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壮观的景象,周围是深蓝色海水的映衬,阳光将周边的云朵染成了美丽的橙黄。
“早安,天堂!”我说。渐渐地,阳光将我周围美丽的热带风光展示出来。
我无法想象世上哪里还有比这更美的景象。这是人生中罕有的一次,生命似乎静止在一幅田园风光画中,内心变得平静安宁。但奉献者被训练学着透过经典而不是不完美的肉眼去看待世界。我知道,这环境,这所有的美丽,都将随着时间而慢慢褪色。
唯一真正的天堂是永恒的那一个,并且它不受这不完美世界变化的影响。
paras tasmat tu bhavo 'nyo
'vyakto 'vyaktat santanah
yah sa sarvesu bhutesu
natyatsu na vinasyati
“然而,还有一个未展示的自然,它永恒存在,并超然于这展示和未展示的物质。它至高无上,永不被毁减。当世界中的一切被毁灭时,那一部分仍旧完好无损。”【博伽梵歌 第八章 第20诗节】
念完圈数以后,我坐着思索圣帕布帕德的预言:毛里求斯将会成为第一个拥有奎师那意识的国家。
“能够协助实现圣帕布帕德的预言将是一个荣幸,”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在这里做一些传教。我现在还想象不到那会是什么时候,但我保留这个选择。”
尽管还早,但天气渐渐变得热起来,于是我折回了海滩边的房子。
那天早晨稍晚,我的手机响了。是古茹·高冉嘎·达斯,巴克提查茹·玛哈茹阿佳的门徒。
“我几天前给您发了一份重要的电子邮件,”他说,“但还没有收到您的回信。”
“真抱歉,”我对他说,“我这几天行程很紧,几天没查信件了。我现在就去看,今天早上就给你答复。”
那天早晨,我下载并阅读了古茹·高让嘎·达斯的信件。我的生活展开了新的篇章。信里提供了一个在天堂传教的机会,去告诉毛里求斯的居民们真正的天堂是什么。
亲爱的因卓丢穆纳·斯瓦米,
请接受我最卑微的顶拜。所有荣耀归于圣圣帕布帕德。
我一直在阅读您的旅行日记。感谢您花时间同我们分享路途的经历。我听说您正在去毛里求斯的路上。
如您说知,籍着奎师那的仁慈,我在美国西海岸的生意做得很成功。长期以来,我想为ISKCON做一些重要的服务。当我在您最近的一篇日记中读到一位星象家预言您将在几个国家举办节日活动时,我得到了一个灵感。
如果您同意在毛里求斯举办一个类似在波兰的大节日的话,我将提供所有资金上的支持。我会购买所有需要的材料,包括巴士,卡车,舞台还有帐篷。我还会买一块地,建一些供举办节日的奉献者居住的房子,还有储藏你们物品的仓库。
我也很愿意通过协助B.B.哥文达·玛哈茹阿佳在凤凰城建立新庙宇而帮助毛里求斯Yatra。我计划不久将生意和家庭搬到毛里求斯来。
我坚信,如果毛里求斯有了一座新庙,以及像您举办的那种节日活动,那整个国家一定会充盈着喜乐,从而实现圣帕布帕德对毛里求斯将成为第一个奎师那意识国家的梦想。
我知道您的行程很紧,但仍是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提议,每年花一到两个月在毛里求斯的各个乡村和城市举办节日。
请告诉我您对这件事的想法。
您的仆人,
古茹·高冉嘎·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