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传教士日记
第九卷第一章
“完美的结局”
2008年1月19日-1月28日
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经历了7周的庆祝活动以后,随团的奉献者们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他们仍旧期待着在香港举行的最后两场演出。
但我们差一点没能成行。在离开奥克兰的头一天,我们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奉献者们还没能获得签证。当天晚上我给在香港庙的一位主管昌卓晒卡尔·达斯(Chandrasekhar das)打了电话。
“现在是晚上9点,”我说,“9个小时以后我们的航班就该起飞了。签证办妥了吗?”
“还没有,”他说,“情况看起来很不妙。整整一周我们一直在联系移民局,但是没法联系上。我们的律师也在努力通过特殊的途径跟他们联系。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我能理解昌卓晒卡尔的焦急。他和本地的一组奉献者为这次活动已经准备了6个月的时间。他们还花了不少钱在市中心的某所知名大学租了两晚该校有1,000个座位的礼堂。在此之前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举办如此大型的传教活动。很多的名人,包括印度总领事等都将出席这次活动。
“我们得准备替代方案了,”在跟昌卓晒卡尔通话后我对桑提·帕茹阿亚纳说。“我们到新西兰的签证将在明天早上到期。明天我们要么飞往香港,要么返回欧洲。给我们旅行代理商的家里打电话吧,看看我们的航班能不能改飞伦敦。”
我告诉其他奉献者们上床休息去吧。
几个小时过去了。我睡着了。凌晨2点30分我的手机响了。我一把就抓起了电话。
“签证已经拿到了!”电话里昌卓晒卡尔兴奋地说到。“这真是一个奇迹。”
“哇喔!”我立刻清醒过来。“怎么办妥的?”
“我们的律师给香港的一位移民官打通了电话,”他回答说,“几小时之后那位移民官刚好在办公室。她向他强调了这次活动的重要性,这给移民官留下来深刻的印象。移民官回答说他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之后她在一个小时内接连给移民官打了三次电话,反复强调了情况的紧急性。最后他终于同意了。你们下飞机后他们会有人拿着签证等你们。”
“这来得太是时候了,”我答道。“离出发只有3个半小时了。”
我跑进奉献者们休息的房间。
“赶快起床!”我一边开灯,一边大声说到。
大家慢慢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我们到哪里去?”高茹阿·哈利·达斯揉着眼睛问到。“伦敦或是香港?”
“香港,”我笑着说到。“45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毫不迟延地赶往机场。因为我们将搭乘不同的航班,我向奉献者们讲解了到达后应该如何填写入境卡。
“古茹玛哈茹阿佳,” 一位女孩问到,“香港的海湾里是不是到处都是那种风帆很大、他们叫做舢板的小船?”
“可能给游客准备了一些,”我笑到。“但是香港是个现代化的城市。它是全球商业中心之一。”
去年我到香港访问之前,心里对这个城市也有一些很浪漫的想法;但当我到达以后,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超级现代化、效率很高而且出奇清洁的城市。在19世纪末的鸦片战争以后中国政府将香港割让给了英国,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尽管在英国统治期间很多古老的中国传统文化消失了,但仍旧有很多方面保留了下来,就像我们团的奉献者很快会就看到的一样,即使在今天香港仍旧保持着一种新旧融合的特点。
到达后的第二天,我们分成了两个圣名唱诵小组,共同去宣传这次活动。从各地而来的120名奉献者们也加入了进来。我带着一个唱颂小组,在香港访问的神兄弟巴克提·宾嘎·哥文达·玛哈茹阿佳(Bhakti Bringa Govinda Maharaja)带着另外一个组。
我这一组在拥挤的街道上欢快地载歌载舞。在一家大型的便利店前面我们停下来大声唱颂。我们的奉献者在看完推销店内商品的广告之后大为吃惊:
“今日特价:陈胗、蛇头汤、冬虫夏草。”
街道非常拥挤,我们移动起来非常困难,但是人们还是很友好地接受了我们的请柬。几小时后地上基本上没有丢弃的请柬。
“这是个很好的征兆。”我想。
那天晚上哥文达·玛哈茹阿佳在狭小的庙里领唱了很长时间的巴赞。很多中国奉献者以前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喜乐的克伊尔坦,他们非常高兴地唱啊跳啊。在克伊尔坦的进行过程中,我到昌卓晒卡尔的办公室对他说。
“要在两个晚上连续坐满1000个座位,这是个大胆的计划。”我说。
“我希望我们能够做到,”昌卓晒卡尔答复说,“现在很多香港人表现出了他们对印度文化的兴趣。从2004年以来,已经有30多所院校访问过我们的庙宇。瑜伽会馆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涌现。”
第三天我们带着很大的一个唱颂组到了西贡,那是香港城郊的一个小镇。它代表了城市之外平常的中国文化,其商业气氛远没有香港那么浓厚。在香港人们对我们的唱颂小组还表现出一定的兴趣,但在西贡,人们却忙于自己的工作,几乎没有注意到我们。
“看来在香港市区继续我们的唱颂要明智得多。”我想。
在我们即将结束时,我们经过了一座中式庙宇。
“外国人可以进去吗?”我向一位本地奉献者问到。
“我们去看看,”他回答说。
5位或者6位奉献者跟随着我们进入了庙宇。
“年代有多久了?”我静静地问到。
奉献者们看着墙壁上的题字。“有140年的历史了,”有人小声说到。
庙堂内灯光黯淡,我必须得眯着眼睛才能看见祭坛。最后,我终于辨认出了一座神像,神像人物的个子很高、胡须很长。
“他是谁?”我向一个奉献者问到。
“关公。他是很多世纪以前抵御外敌入侵的一位勇士。”
祭坛上有很多香烛正在燃烧。“他们崇拜他吗?“我问到。
“噢,是的。”奉献者回答说,“人们到这里来祈求他的保护。他们相信,有些特殊的人物在死亡之后会获得神性,具有超自然的力量。”
我环顾四周,看见墙壁上陈旧的幔帐、铃铛和拜神的物品。在经历了140的香火熏烤之后,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烟灰。
“来看看这里。”这位奉献者继续说到。“人们会拿起这两个木制的拳头大小的棋子,在他面前投掷。如果停下时光滑的一面朝上,那就说明他(关公)同意回答一个问题。
“你提出一个问题,然后从这一堆编过号的木签里面抽出一支。你看到木签上的编号以后,到那边去,那里有一堆陈旧的羊皮纸。你选中跟你的木签编号相对应的羊皮纸,上面有你所提问题的答案。你要试一试吗?”
“不,谢谢,”我礼貌地答到。
我们走出了庙宇。一位奉献者问到,“玛哈茹阿佳,在韦达文化里面没有这种形式的崇拜,是吗?”
“事实上,”我回答说,“对某些特定阶层的人来说是有的。这类似于对祖先的崇拜。奎师那在《博伽梵歌》里面说:
yanti deva vrata devan
pitrn yanti pitr vratah
bhutani yanti bhutejya
yanti mad yajino'pi mam
“崇拜半神人,便投生为半神人;崇拜祖先,便到祖先处去;崇拜鬼魂和精灵,便投生为鬼魂或精灵;崇拜我,便跟我生活在一起。”(《博伽梵歌》9.25)
就在寺庙外面,我们经过了一座很大的炉子,一位祭司正将各种纸制的祭品扔进火中。
“他在干什么呢?”我问一位本地的奉献者。
“人们相信以这种方式可以将东西送给他们的祖先,”他回答说,“例如,如果你想送给他们一辆车,你可以念叨特定的祷词,将纸做的汽车投进火中进行供奉。”
“让我们回到纯粹的圣名唱颂中去吧,”我说,“我听到克伊尔坦小组就在拐角处。”
第四天我们继续派出一支很大的唱颂组在港口附近的木板路上宣传我们的节日活动。一段时间以后奉献者们有些疲倦了,但我仍旧决定尽量让他们在外面呆得久一点。
“如果每晚礼堂能够坐上一半的人,我就会很高兴了,”我想。我们沿着街道唱颂的时候,再一次感受到本地人对食品的口味。我们经过一间大餐厅的时候,看见餐厅前面摆放着一大排的水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生猛海鲜在里面游动。有章鱼、鳗鱼、水蛇、大螃蟹以及其他许多我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海鱼。
顾客们会停下来告诉雇员他们需要什么。然后雇员会从水箱中抓出顾客需要的海鲜,并迅速地送进厨房。半个小时以后海鲜就会摆在顾客的餐桌上供顾客食用了。
当我看见一家12口人点了一条跟我的个子差不多大小的海鱼以后,我告诉克伊尔坦领唱赶快离开。
我转身对高茹阿·哈利说到,“因为主柴坦亚的仁慈,即便有这种习惯的人们也可能成为奉献者。”
我从《圣典博伽瓦谭》中引用了一段著名的诗节:
kirata hunandhra pulinda pulkasa
abhira sumbha yavanah khasadayah
ye'nye ca papa yad apasrayasrayah
sudhyanti tasmai prabhavisnave namah
“至尊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因此克伊茹阿塔、胡纳、安朵、菩林达、菩勒喀沙、阿比茹阿、松巴、亚瓦纳、喀萨族的成员,甚至其他沉溺于罪恶活动的人,只要投靠至尊主的奉献者,就都能得到净化。我乞求允许我向祂致以恭恭敬敬的顶礼。”(《圣典博伽瓦谭》2.4.18)
高茹阿·哈利说,“玛哈茹阿佳,喀萨指中国人。但ye'nye ca papa指‘其他沉溺于罪恶活动的人’。那就包括像我们这样的西方人,对吧?想一想在美国的餐厅里面他们提供的是什么。”
我感到几丝惭愧。“是的,”我回答到,“你说的对。在接受奎师那意识以前我们也是沉溺于罪恶活动之中。我们并不比他们好多少,只是更加幸运一点而已,就这些。我们已经接受了奎师那意识。”
第五天早上,我们的节日小组和数名本地的奉献者到礼堂去搭建舞台。当我们踏进礼堂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千个座位朝着巨大的舞台优雅而又整齐地排列着,舞台上所有可以想象得到的灯光、幕布、以及专业演出所需的设施,无不一应俱全。
“这让我们演出过的墨尔本市政厅都显得相形见绌,”一位奉献者说。
我忍不住打量起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来。“我们的表演配得上这样一个背景。”我说。“我们是在介绍最高贵的文化。有了这些设施,人们将会更全面地欣赏到我们的介绍。但是,希望能够有足够的观众。即便有500人到场,这个地方仍旧会显得空空荡荡。”
一位奉献者说,“玛哈茹阿佳,昌卓晒卡尔说,因为我们唱颂小组的宣传,过去两天的门票销售进行得非常顺利。”
表演开始前两小时,奉献者们已经装扮完毕,准备妥当。大家都很激动。这将会是我们两个月传教活动的完美结局。我不由自主地召集大家开会。
“在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就会离开,”我说到,“我想感谢你们大家,感谢你们在过去两个月里提供的精彩服务。我可以肯定,我们都会在余生里非常珍惜这次巡演的美好记忆。”
“我们努力传播主柴坦亚的讯息,”我继续说到,“有时这就像喝滚烫的甘蔗汁:太烫了它会灼伤我们的嘴唇,但它又太甜美了我们无法停止。”
“我们经历了很多美好的早课节目,”一位奉献者说,“我们非常喜爱一起吟诵我们的圈数,一起谈论《圣典博伽瓦谭》。”
“还有美好的帕萨达姆,”另一位补充道。
然后是一阵沉默,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巡演几乎快结束了。
突然之间奉献者们变得忧伤起来。“唯一的安慰是,”我说到,“几个月之后我们又将在波兰的夏季节日巡演上重聚。”
接下来是一阵欢呼。
“现在让我们准备好登上舞台,”我满怀激情地说到,“表演在几分钟后开始。”
我们等待了一周的时刻就在眼前。我决定透过舞台巨大的幕布往舞台下看一眼,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我走近幕布,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将幕布轻轻地朝后拉了一下。
太令人吃惊了!大厅基本上已经满座了。一排接着一排的中国人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表演的开始。在前排我看见了不少的名人,包括印度总领事、香港中文大学的副校长、很多的教授以及数名香港的商界名流。
一时间我感到有些紧张。“我们将要在众多贵宾和900名观众的面前表演了,”我想。
然后我笑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无数的观众面前表演,”我想,“他们总是非常欣赏我们的表演。这次演出难道有什么不同吗?事实上,有这样一个大厅,这次演出只会更好。”
更好的是,当晚的演出完美无瑕,所有的观众自始至终非常喜欢我们的节目。到场的贵宾似乎鼓掌的声音最大。
第二天礼堂仍旧跟头一天一样满座,节日气氛更加浓烈。这是我们巡回演出的最后一场,所有的奉献者们都倾尽全力。第二天清晨昌卓晒卡尔驾车送我到机场。
“这次节日你认为怎么样?”他问到。
“一次精彩巡演的完美结局!”我回答说。
“接下来呢?”他问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