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言 |
jñānāñjana-śalākayā
cakṣur unmīlitaḿ yena
我出生在最黑暗的愚昧状态中,是我的灵性导师用知识的火炬照亮了我眼前的一切。我虔敬地顶拜他。
为满足主柴坦亚(Caitanya)的愿望而在这个物质世界中建立了传教使命的圣茹帕-哥斯瓦米-帕布帕德(Śrīla Rūpa Gosvāmī Prabhupāda),何时让我托庇在他的莲花足下啊?
vande 'haḿ śrī-guroḥ śrī-yuta-pada-kamalaḿ śrī-gurūn vaiṣṇavāḿś ca
śrī-rūpaḿ sāgrajātaḿ saha-gaṇa-raghunāthānvitaḿ taḿ sa-jīvam
sādvaitaḿ sāvadhūtaḿ parijana-sahitaḿ kṛṣṇa-caitanya-devaḿ
śrī-rādhā-kṛṣṇa-pādān saha-gaṇa-lalitā-śrī-viśākhānvitāḿś ca
我虔敬地顶拜我灵性导师和全体外士纳瓦(Vaiṣṇavas)的莲花足。我虔敬地顶拜圣茹帕-哥斯瓦米的莲花足,虔敬地顶拜他的长兄萨纳坦-哥斯瓦米(Sanātana Gosvāmī),以及茹阿古纳特-达斯(Raghunātha Dāsa)、茹阿古纳特-巴塔(Raghunātha Bhaṭṭa)、哥帕勒-巴塔(Gopāla Bhaṭṭa)和圣吉瓦-哥斯瓦米(Śrīla Jīva Gosvāmī)。我虔敬地顶拜主奎师那-柴坦亚(Kṛṣṇa Caitanya)、主尼提阿南达(Nityānanda),顶拜与祂们在一起的阿兑塔-阿查尔亚(Advaita Ācārya)、嘎达达尔(Gadādhara)、施瑞瓦斯(Śrīvāsa)和其它同伴。我虔敬地顶拜圣茹阿妲茹阿妮(Śrīmatī Rādhārāṇī )和圣奎师那(Śrī Kṛṣṇa),以及祂们的同伴圣拉丽塔(Śrī Lalitā) 和维莎卡(Viśākhā)。
我亲爱的奎师那啊!您是苦恼者的朋友,创造的泉源。您是牧牛姑娘(gopīs)的主人、茹阿妲茹阿妮的爱侣。我虔敬地顶拜您。
rādhe vṛndāvaneśvari
我向茹阿妲茹阿妮致敬。您的肤色恰似熔化的黄金的颜色,您是温达文(Vṛṣabhānu)的皇后,您是维沙巴努(Vṛṣabhānu)王的女儿。主奎师那非常喜爱您。
patitānāḿ pāvanebhyo
我虔敬地顶拜至尊主的外士纳瓦奉献者。他们好比如愿树,能满足每个人的愿望,对堕落的灵魂满怀怜悯。
我顶拜圣奎师那-柴坦亚、帕布·尼提阿南达、圣阿兑塔、嘎达达尔、施瑞瓦斯,以及奉爱传承中所有其它的人。
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
《博伽梵歌》(Bhagavad-gītā)又称《博伽梵歌奥义书》(Gītopaniṣad),是所有的韦达(Veda)文献中最重要的奥义书(Upaniṣad),是韦达知识的精华。当然,英文版的《博伽梵歌》评注已经有很多,人们也许会对是否还需要另一个版本感到怀疑。对此,我可以就现在这个版本给予如下的说明。最近,有一位美国女士请我给她推荐一本英译本《博伽梵歌》。诚然,美国已经有许多现成的《博伽梵歌》英译本了,但就我所看到的,严格地说:不仅是美国,就连印度在内,没有一个版本具有权威性。原因是 :几乎每一个翻译并评注它们的人都只发表个人的见解,而不如实地触及《博伽梵歌》的精神。
《博伽梵歌》本身谈到了《博伽梵歌》的精神。就好比这样:我们如果要服用某种药,就必须遵照此药标签上的说明服用;我们不能随心所欲地服用或按朋友的指导服用,必须按标签上的指示或大夫给的医嘱服用。同样道理,必须按讲述者本人给的指示接受《博伽梵歌》。《博伽梵歌》的讲述者是圣主奎师那。《博伽梵歌》的每一页上都说,祂是至尊人格首神——巴嘎万(Bhagavān)。梵文“巴嘎万"一词当然有时指任何强有力的人或半神人,但在此却明确是指伟大的人物——圣主奎师那。然而,我们同时应该明白,圣主奎师那是至尊人格首神。商卡尔阿查尔亚(Śańkarācārya)、茹阿玛努佳查尔亚(Rāmānujācārya)、玛德瓦查尔亚(Madhvācārya)、宁巴尔卡-斯瓦米(Nimbārka Svāmī,)、圣柴坦亚-玛哈帕布(Śrī Caitanya Mahāprabhu)等所有伟大的灵性导师(ācārya)及印度许多其它韦达知识的权威,都确认这一点。在《博伽梵歌》中,至尊主本人也证实祂自己就是至尊人格首神。《布茹阿玛-萨密塔》(Brahma-saḿhitā)和所有的往世书(Purāṇas),尤其是称为《博伽梵往世书》(Bhāgavata Purāṇa)的《圣典博伽瓦谭》(Śrīmad-Bhāgavatam),都公认祂是至尊人格首神(kṛṣṇas tu bhagavān svayam)。因此,我们应该按人格首神本人的指导接受《博伽梵歌》原有的含义。至尊主在《博伽梵歌》第4章的第1-3节诗中说:
manur ikṣvākave 'bravīt
[Bg. 4.1]
[Bg. 4.2]
bhakto 'si me sakhā ceti
[Bg. 4.3]
在此,至尊主告诉阿尔诸纳(Arjuna):祂先给太阳神讲述了这套瑜伽(yoga)知识——《博伽梵歌》,太阳神把它讲给玛努(Manu)听,玛努又给依克施瓦库(Ikṣvāku)讲解。这门瑜伽体系就这样通过师徒传承,一代一代往下传。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它失传了。因此,至尊主必须重新宣讲,而这一次是在库茹柴陀(Kurukṣetra)战场上给阿尔诸纳讲解。
奎师那告诉阿尔诸纳。祂之所以给他讲述这至高无上的秘密,是因为他是祂的奉献者和朋友。这说明《博伽梵歌》是一部专为至尊主的奉献者阐述的著作。超然主义者分三种,分别称为非人格神主义者(jñānī),瑜伽师(yogī)——冥想者,以及奉献者(bhakta)。至尊主在这里清楚地告诉阿尔诸纳:由于旧的师徒传承(paramparā)中断了,祂要让阿尔诸纳当新传承中的第一位信息接收人。因此,至尊主的愿望是:建立另一个师徒传承,接上从太阳神那里传下的师徒传承,让阿尔诸纳重新传播祂的教导。祂想要阿尔诸纳成为理解《博伽梵歌》的权威。所以我们看到:《博伽梵歌》特别针对阿尔诸纳进行了指导,因为阿尔诸纳既是奎师那的奉献者,又是祂直接的学生和亲密的朋友。因此,质量与阿尔诸纳相似的人最能理解《博伽梵歌》。换句话说,这个人必须是与至尊主有直接关系的奉献者。人一旦成为至尊主的奉献者,也就与至尊主有了直接的关系。那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主题,但可以把它简化来加以说明,即:一个奉献者与至尊人格首神有以下五种关系中的一种关系:
1.被动的关系;
2. 主动的关系;
3.是至尊主的朋友;
4. 当至尊主的父母;
5. 是至尊主的爱侣。
阿尔诸纳与至尊主的关系是朋友的关系。这种友谊自然与物质世界里见到的友谊有天壤之别。这种超然的友谊并非每个人都能有。当然,每个人都与至尊主有一个特定的关系,而通过做完美的奉爱服务可以使人回忆起这种关系。但是,我们在目前的生存状态中不光是忘了至尊主,而且还忘了我们与祂的永恒关系。生物多得数不胜数,但每一个生物都与至尊主有一种永恒的特定关系。这称为斯瓦茹帕(svarūpa),而做奉爱服务可以恢复一个人的斯瓦茹帕。生物恢复了原本地位的那个完美阶段称为斯瓦茹帕-希迪(svarūpa-siddhi)。阿尔诸纳是奉献者,他与至尊主以朋友的关系交往。
应该留意阿尔诸纳是怎样接受《博伽梵歌》的。《博伽梵歌》第10章的第12-14节诗介绍了他的接受态度:
devarṣir nāradas tathā
asito devalo vyāsaḥ
“阿尔诸纳说:您是至尊人格首神,终极的住所,至纯至粹者,绝对的真理。您是永恒、超然的第一个人。您不经出生就存在,最伟大。所有像纳茹阿达(Nārada)、阿西塔(Asita)、戴瓦拉(Devala)和维亚萨(Vyāsa)那样伟大的圣人,都确认了有关您的这一真理,而您现在又亲自对我说明。奎师那啊!我把您告诉我的一切都当作真理来接受。至尊主啊!不管是半神人还是恶魔,都理解不了您的人格性。"
阿尔诸纳从至尊人格首神那里聆听了《博伽梵歌》后,承认奎师那是至尊梵(paraḿ brahma)。所有的生物都是梵,但至尊生物——至尊人格首神,是至尊梵。阿尔诸纳说,祂是万事万物至高无上的安息地或住所;祂纯粹,不受物质的污染(pavitram);祂是至高无上的享乐者(puruṣam);祂原始(śāśvatam)、超然(divyam),是至尊人格首神(ādi-devam);祂不经出生就存在(ajam),最伟大(vibhum)。
现在,也许有人会想:奎师那是阿尔诸纳的朋友,因此阿尔诸纳为讨好祂就这样奉承祂。但是,阿尔诸纳为了打消《博伽梵歌》读者心中的这种疑惑,在下一节诗中证实他的这些颂扬说:不仅他本人,还有像纳茹阿达、阿西塔、戴瓦拉和维亚萨那样的权威,都承认奎师那是至尊人格首神。所有的灵性导师都承认这些传播韦达知识的伟大人物是权威。正因为如此,阿尔诸纳承认奎师那说的一切都尽善尽美。他告诉奎师那:“我把您告诉我的一切都当作真理来接受(Sarvam etad ṛtaḿ manye)。"阿尔诸纳还说:至尊主的人格性很难被理解,就连伟大的半神人也不了解祂。这意思是,就连比人类高级的人物都理解不了至尊主。所以,不成为至尊主的奉献者的普通人,怎能理解圣主奎师那呢?
因此,应该以奉爱的精神学习《博伽梵歌》。既不该以为自己平等于奎师那,也不该认为奎师那是一个普通的人物或最多是个伟大的人物。圣主奎师那是至尊人格首神。因此,按《博伽梵歌》的声明或阿尔诸纳的声明,那些试图理解《博伽梵歌》的人,至少应该在理论上承认圣奎师那是至尊人格首神。有这种恭顺态度的人能理解《博伽梵歌》。除非以恭顺的态度读《博伽梵歌》,否则很难理解它,因为它是一部极神秘的著作。
《博伽梵歌》究竟是什么样的著作呢?《博伽梵歌》的目的是,把人类从物质生存的无知中解救出来。正如阿尔诸纳陷入不得不在库茹柴陀战场上作战的困境一样,每个人都陷在不同的困境中。阿尔诸纳投靠、服从圣奎师那,奎师那于是便讲述了这部《博伽梵歌》。不仅仅是阿尔诸纳,我们每个人都因物质的生存而充满焦虑。我们真实的存在被裹在不真实的存在中。事实上,我们本不该受不真实存在的威胁。我们的存在是永恒的。但不知怎地,我们被放进了阿萨特(asat)中。梵文“阿萨特"是指不存在的事物
事实上,在如此众多受苦的人当中,只有极少数人询问自己的情况。例如:自己是什么,为何被置于这样的困境中,等等。人除非意识到这种处境并询问他受苦的原因,除非觉悟到自己不想受苦而想找到解除一切痛苦的办法,否则不算是完美的人。只有当人心中意识到要询问这类问题时,他才算是人。《布茹阿玛经》(Brahma-sūtra)把这种询问称为布茹阿玛·吉格亚萨(brahma jijñāsā)。现在应该询问有关至尊真理的知识(Athāto brahma jijñāsā)。除非人询问有关绝对的本质,否则他的一切活动都被认为是失败的。因此,谁开始询问自己为什么受苦?从哪里来?死后到哪里去?谁就是学习理解《博伽梵歌》的合适人选。真诚的学生还应该非常尊敬至尊人格首神,而阿尔诸纳就是这样的学生。
当人类忘记人生的真正目的时,主奎师那便特意降临世间,以重新确立这个目的。在许许多多觉醒的人当中,即使只有一个人真正有心了解自己的地位,这部《博伽梵歌》就是为他讲解的。事实上,我们都被无知的猛兽所吞噬,但至尊主对众生,尤其是人类,特别仁慈。为此,祂讲述了《博伽梵歌》,使祂的朋友阿尔诸纳成为祂的学生。作为至尊主奎师那的同伴,阿尔诸纳超越一切愚昧无知,但却在库茹柴陀战场上被置于无知的状态中,以便询问主奎师那有关生存的问题。这样,至尊主便可以为了人类后代的利益解释这些问题,提纲挈领地介绍对人生的规划,使人能照此行事,完成人生的使命。
《博伽梵歌》阐释了五项基本原理。《博伽梵歌》首先阐释了神的科学,然后解释了生物(jīvas)的原本地位。有至尊控制者——伊士瓦尔(īśvara),也有生物,生物是受控制的。如果哪个生物说他不受控制,是自由的,那他就是个疯子。生物处处受控制,在他受制约的生活中最起码如此。《博伽梵歌》还谈论了物质自然(Prakṛti),时间(整个宇宙或物质自然展示的寿命)和业报(karma)。宇宙展示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及报应。众生都在从事不同的活动。我们必须从《博伽梵歌》中学习神是什么;生物是什么;物质自然是什么;宇宙展示是什么,它是怎样受时间控制的;生物的业报是什么。
《博伽梵歌》在对这五个基本主题的阐述中确立至尊首神是最伟大的。不管你用你喜欢的什么名字来称呼至尊首神,奎师那、梵、至高无上的主宰、超灵(Paramātmā )……祂都是最伟大的。生物具有像至尊控制者一样的质量。例如:就像《博伽梵歌》后面的章节将要解释的,至尊主控制着物质自然的一切事务。物质自然不是独立的。她按至尊主的指示行事。正如主奎师那说的:“这个物质自然按我的指令运作(mayādhyakṣeṇa prakṛtiḥ sūyate sa-carācaram)。"当我们在宇宙自然中看到什么奇妙的事物时,我们应该知道,在这个宇宙展示的背后有一位控制者。没有控制就不会有任何展示,因此以为没有控制者的想法是幼稚的。举例来说:一个孩子会以为汽车不用马或其它动物牵拉就能跑真是太好了,但心智健全的人却知道汽车发动机的操作原理,永远知道在这机器的后面有一个人——一个司机。同样,至尊主是操纵者,一切都在祂的指挥下运作。现在来谈生物——吉瓦(jīva)。正如我们会在后面的章节中看到的,至尊主声明每一个生物都是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金粒虽小却还是金子,一滴海水也照样咸。同样,作为至尊控制者——伊士瓦尔、巴嘎万、圣奎师那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们生物具有至尊主的一切质量,但量极少。我们是微不足道的控制者,级别很低的控制者。就像如今我们试图控制太空或星球一样,我们试图控制自然。我们之所以有这种倾向,是因为奎师那有这种倾向。但是,我们虽然有主宰物质自然的倾向,却应该知道我们不是至尊的控制者。《博伽梵歌》解释了这一点。
什么是物质自然?《博伽梵歌》解释它是低等能量(帕奎缇)。生物被解释为是高等能量。无论是低等能量还是高等能量,都永远受控制。能量(帕奎缇)是阴性,受至尊主的控制,正如妻子的活动受丈夫的控制一样。能量永远处在从属的地位上,被作为控制者的至尊主所支配。生物和物质能量都受支配,都受至尊主的控制。根据《博伽梵歌》的说法,生物虽然是至尊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仍是能量(帕奎缇)。《博伽梵歌》第7章明确地谈到这一点说:“这个物质自然是我的低等能量,但在这之上还有另一种高等能量——生物(Apareyam itas tv anyāḿ prakṛtiḿ viddhi me parām/ jīva-bhūtām)。"
物质自然由善良、激情和愚昧这三种属性组成。在这三种属性之上有永恒的时间。有这些自然属性的结合,有永恒时间的控制和限制,就有了业报(karma)。活动自远古以来就一直在进行着,我们则因为我们活动的结果而享乐或受苦。举例来说:假设我是个勤奋、精明的商人,积存了一大笔钱,我便可以享乐,但假如我在生意中赔尽了家产,那就受苦了。同样,在生活的各个领域中,我们都会因自己活动的结果而享乐或受苦。这称为业报(karma)。
《博伽梵歌》对至尊主(伊士瓦尔)、生物(吉瓦)、物质自然(帕奎缇)、永恒的时间(k.la)和业报(karma)都作了解释。在这五者之中,至尊主、生物、时间和物质自然都是永恒的。物质自然的展示也许短暂,但不是假的。有些哲学家说物质自然的展示是虚假的,但《博伽梵歌》哲学或外士纳瓦(Vaiṣṇava)哲学却不这样认为。世界的展示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的,只不过短暂而已。它就好比一片飘过天空的云,或者即将到来、使五谷得到滋润的雨季。雨季一旦结束,浮云一旦飘走,所有被雨水滋润过的农作物就会干枯。同样,物质自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展示一次,持续一段时间后就又消失。物质自然就是这样运作的。这种运作周而复始,永不停止。因此,物质自然是永恒、真实的。至尊主把这称为“我的能量(帕奎缇)"。物质自然是至尊主分隔出的能量,生物同样也是至尊主的能量,但却不是隔开的,而是与至尊主永远相连。所以,至尊主、生物、物质自然和永恒的时间都是相互关联而又永恒的。然而,业报却不是永恒的,尽管业报的影响也许确实非常长久。自远古以来,我们就一直因我们活动的结果而享乐或受苦。但是,我们可以改变我们活动的结果。这种改变取决于我们的知识有多完美。我们从事着各种各样的活动,但毫无疑问我们不知道:在所有这些活动中,我们到底应该从事哪一类活动,以使自己摆脱报应。《博伽梵歌》对此也给予了解释。
至尊主——伊士瓦尔,具有至高无上的意识。生物(吉瓦)是至尊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此也具有意识。生物和物质自然都被解释成是至尊主的能量——帕奎缇,但两者之中的生物具有意识,而另一种能量却没有意识。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因此,生物能量被称为高等能量,因为生物有与至尊主相似的意识。至尊主的意识是至高无上的意识,但人却不该声称生物(吉瓦)也有至高无上的意识。生物无论在哪个完美阶段都不会有至高无上的意识,说他有这种意识的理论是误导人的理论。他有意识,但没有完美的或至高无上的意识。
《博伽梵歌》第13章将阐释生物和至尊主之间的区别。至尊主是场所的知悉者(kṣetra-jña),是有意识的,生物也有意识。但是,生物只能感知自己特有的躯体,而至尊主却能感知所有的躯体。祂因为处在众生的心中,所以能察觉到每个生物的心理活动。我们不该忘记这一点。《博伽梵歌》中还对超灵(至尊人格首神)作了解释。祂作为控制者(伊士瓦尔)居住在众生的心中,指导生物按他们的愿望行事。生物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他先下决心以某种方式行事,然后便被捆绑在自己的业和报应中。他放弃一种类型的某个躯体后,又进入另一种类型的某个躯体,就像我们更换衣服一样。灵魂在进行如此这般的移居时,受自己过去活动的业报之苦。当生物受善良属性的影响,也就是头脑清醒时,当他明白他该从事哪类活动时,他可以改变这些活动。他如果这样做,就可以改变自己过去活动的一切报应。由此可见,业报不是永恒的。所以我们说:至尊主、生物、物质能量、时间和业报这五项中的四项是永恒的,而业报不是永恒的。
生物与至尊控制者在一方面是相同的,即:至尊主的意识和生物的意识都是超然的。意识并不是物质的产物。这种概念是错误的。认为意识是物质在某种情况下组合发展出来的理论,不被《博伽梵歌》所认可。物质环境的包裹可以使意识表现反常,正如光通过有色玻璃会透射出不同的颜色,但至尊主的意识不受物质的影响。主奎师那说,物质能量在我的指挥下活动(mayādhyakṣeṇa prakṛtiḥ)。当祂降临这个物质宇宙时,祂的意识不受物质的影响。祂如果受物质的影响,就不配在《博伽梵歌》中讲述超然的内容了。生物只要不清除意识中的物质污染,就谈不了任何有关超然世界的事。因此,至尊主没有被物质所污染。然而,我们现在的意识是被物质污染了的。《博伽梵歌》的教导是,我们必须清除意识中的物质污染。如果我们具有纯净的意识,我们的行为就会与至尊控制者的意愿相吻合,因而使自己快乐。并不是我们应该停止一切活动。相反,我们应该净化我们的活动。净化了的活动称为奉爱(bhakti)。奉爱活动看起来像普通的活动,但却是没有污染的。愚昧无知的人可能看奉献者的行为或活动与普通人的一样,但这种知识贫乏的人不知道,至尊主和奉献者的活动不受不纯净的意识或物质的污染。它们超越了物质自然的三种属性。但是,我们应该知道,我们目前的意识是被污染的。
当我们受到物质的污染时,我们就被称作是受制约的。错误意识的表现是,人以为自己是物质自然的产物。这称为假我。钻进躯体化概念这个牛角尖的人,无法了解自己的处境。至尊主讲述《博伽梵歌》就是为了让人摆脱生命的躯体化概念,而阿尔诸纳被放在这个位置上也正是为了使人从至尊主那里得到这个信息。必须摆脱生命的躯体化概念,这是超然主义者该从事的基本活动。想获得自由、解脱的人,必须先了解自己不是这个物质躯体。解脱——穆克提(mukti), 是指清除物质意识。《圣典博伽瓦谭》也就解脱下定义说:解脱的意思是清除被这个物质世界污染了的意识,拥有纯净的意识(Muktir hitvānyathā-rūpaḿ svarūpeṇa vyavasthitiḥ)。《博伽梵歌》中的一切训示,都是为了唤醒这纯净的意识,因此我们在《博伽梵歌》的最后部分读到,奎师那问阿尔诸纳是否具有了纯净的意识。纯净的意识是指按至尊主的训示行事。这就是纯净意识所具有的实质和要点。我们因为是至尊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原本就有意识。但是,我们太容易受低等属性的影响,而至尊主作为至尊者却从不受影响。这就是至尊主与微小的个体灵魂之间的区别。
这意识是什么?这意识就是“我是"。那么,我是什么呢?意识被污染时,“我是"的意思是“我是我看到的一切的主人。我是享乐者。"世界之所以运转,就是因为每一个生物都认为自己是物质世界的主人和创造者。物质意识表现为两种心理:一种认为我是创造者,另一种认为我是享乐者。但事实上,至尊主既是创造者又是享乐者;个体生物作为至尊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既不是创造者,也不是享乐者,而是合作者。他是被创造者和被享受者。例如:机器的零件配合整个机器,躯体的一部分配合整个躯体。手、腿、眼等都是躯体的各个部分,不是实际的享受者,胃才是享受者。腿行走,手运送食物,牙咀嚼。身体其它各个部分都忙于满足胃,因为胃是为机体组织提供营养的主要器官,所以每一样东西都给了胃。育树就要给树根浇水,滋养身体就要给胃提供食物。要想维持身体的健康,身体的各个部分就必须合作把食物送进胃。同样,至尊主是创造者和享乐者,而我们作为从属的生物必定要合作去使祂满意。这种合作实际上将对我们有帮助,就像胃得到食物就会有利于躯体的其它组织器官一样。如果手指认为自己应该享用食物而不把食物送给胃,那它们将会受挫。创造和享受的核心人物是至尊主,生物是合作者。他们通过合作来享受。这种关系也像主人与仆人的关系一样。主人要是完全满意了,仆人也就会得到满足。同样,尽管因为创造了宇宙展示的至尊主有创造和享乐的倾向,所以生物也有成为创造者和享受物质世界的倾向,但应该去取悦的仍然是至尊主。
我们会发现:在这部《博伽梵歌》中,至尊控制者、受控制的生物、宇宙展示、永恒的时间及业报(karma),构成了称为至尊绝对真理的完美整体。《博伽梵歌》解释了所有这一切。完美的整体和完美的绝对真理,就是完美的人格首神——圣奎师那。一切展示都是祂能量的体现。祂是完美的整体。
《博伽梵歌》中还解释说,非人格梵(布茹阿曼)也从属于完美的至尊人(brahmaṇo hi pratiṣṭhāham)。《布茹阿玛经》中更明确地把梵比作太阳的光芒。非人格梵是至尊人格首神发出的光芒。只悟到非人格梵是对绝对整体的部分认识,悟到超灵(帕茹阿玛特玛)的概念也如此。读者在第15章中将会看到,至尊人格首神菩茹首塔玛(Puruṣottama)在非人格梵和处在局部区域的超灵之上。至尊人格首神被称为萨-祺德-阿南达-维卦哈(sac-cid-ānanda-vigrahaḥ)。《布茹阿玛-萨密塔》的开篇是这样说的:“哥文达(Govinda)——奎师那,是一切原因的起因。祂是首要的原因。祂的形象是由永恒、知识和极乐构成的(ī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 sac-cid-ānanda-vigrahaḥ/ anādir ādir govindaḥ sarva-kāraṇa-kāraṇam.)。"悟到非人格梵,是认识到了祂永恒(sat, 萨特)的这一特性。悟到超灵,是认识到了祂永恒与知识(sat-cit, 萨特-祺特)的特性。但是,悟到人格首神奎师那,则是认识到了祂所有超然的特性,即:祂完整的形象(vigraha, 维卦哈)中的永恒(萨特)、知识(祺特)和极乐(ānanda, 阿南达)。
智力欠佳的人认为至尊真理不具人格特性,但祂事实上是超凡之人,所有的韦达文献都确认了这一点。《喀塔奥义书》(Kaṭha Upaniṣad)第2篇第2章的第13节诗说,祂是永恒中最主要的永恒,生物中的至尊生物(Nityo nityānāḿ cetanaś cetanānām)。正如我们都是个体生物,都有自己的个体性,至尊绝对真理也如此,最终还是一个人。悟到了人格首神,就是认识到了祂完美的形象中所具有的一切超然特性。完美的整体不是没有形象的。如果祂没有形象或比祂创造的任何其它事物缺少什么,那祂就不可能是完美的整体。完美的整体必须拥有我们感受之内和之外的一切,否则就不可能是完美的。
完美的整体——人格首神,具有无限的能量(parāsya śaktir vividhaiva śrūyate)。奎师那如何以不同的能量行事这一点,在《博伽梵歌》中也有阐释。我们所在的这个可感知的世界或称物质世界,相对于它自己来说也是完整的。因为根据数论哲学(Sāńkhya):是二十四种元素构成了这个短暂展示的物质宇宙,而它们受到总体的调节,以产生维持和毁灭这个宇宙所需要的资源。这里既没有什么多余的事物,也不缺少任何事物。这个展示有它自己的、被至尊整体能量定好了的时间,时间一到,这些短暂的展示就会被至尊整体的全面安排所毁灭。对微小的整体单位——生物来说,完全存在着使其认识到至尊整体的便利条件。人们所感受到的各种缺憾,都是由缺乏有关至尊整体的完整知识造成的。因此,《博伽梵歌》讲述了完整的韦达知识。
所有的韦达知识都是绝对无误的。印度教徒把韦达知识作为完美而绝对无误的知识来加以接受。例如:牛粪是动物粪便,而根据韦达训示(smṛti)的说法,触到动物粪便的人必须洗澡,以保持清洁。但是,韦达经典又说牛粪是一种净化剂。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自相矛盾的,但它却为人所接受,因为这是韦达训示。事实是:接受这一点的人将不会犯错误。后来,现代科学用实验证明,牛粪里有所有的抗菌防腐物质。所以,韦达知识是完美无缺的,因为它超越了一切怀疑和错误。在所有的韦达知识中,《博伽梵歌》是精华。
韦达知识不存在研究的问题。我们的研究工作并不完美,因为我们在用不完美的感官研究事物。我们必须像《博伽梵歌》中说明的那样,接受经师徒传承(paramparā )传下来的完美知识。我们必须从师徒传承中正确的来源那里接收知识。这师徒传承以至尊的灵性导师——至尊主本人为开始,经一位又一位的后继灵性导师传下来。求教于圣主奎师那的学生阿尔诸纳,全盘接受至尊主所说的一切。不允许对《博伽梵歌》接受一部分,拒绝另一部分。绝不!我们必须不删减,不加个人奇想和歪曲地接受《博伽梵歌》。应该把《博伽梵歌》看作是对韦达知识最完美的体现。韦达知识是从超然的源头那里接收来的,第一个讲述者是至尊主本人。至尊主说的话被称作阿刨茹晒亚(apauruṣeya),意思是与有四种缺陷的世俗之人所说的话截然不同。世俗的人第一肯定会犯错,第二始终充满错觉,第三有欺骗他人的倾向,第四受有缺陷的感官的限制。有这四种缺陷的人,不能传递有关无所不在的真理的完美知识。
韦达知识不是由这种有缺陷的生物体传授的。至尊主把这知识传到第一个被创造的生物体布茹阿玛(Brahmā)的心中,布茹阿玛又原封不动地把他最开始从至尊主那里接收来的知识转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和门徒。至尊主是绝对完美的(pūrṇam),根本不可能变得受物质自然法律的控制。因此,人应该有足够的智力了解至尊主是宇宙万物唯一的拥有者,是最初的创造者,是创造了布茹阿玛的人。因为布茹阿玛被称为始祖(pitāmaha),所以《博伽梵歌》第11章中把至尊主称为创造始祖的人(prapitāmaha)。因此,任何人都不该声称自己是什么事物的拥有者,而只应该像接受配额一样接受至尊主赐给他维持生命用的一切。
《博伽梵歌》中举了许多例子,以告诉我们如何利用至尊主赐给我们的那些东西。开始,阿尔诸纳决定不在库茹柴陀战场上作战。这是他自己的决定。阿尔诸纳告诉至尊主,他不可能在杀死亲属后去享受王国。这个决定是他基于躯体化的生命概念作出的,因为他以为自己就是这个躯体,以为他的兄弟、侄子、妻兄弟、祖父等都与他的躯体有关或是他躯体的扩展物。为此,他想要满足他躯体的要求。至尊主讲述《博伽梵歌》,就是要改变这种看法。最后,阿尔诸纳决定在至尊主的指挥下作战。他当时说:“我将按您说的做(kariṣye vacanaḿ tava )。"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是为了像猫狗一样地争斗。人必须明智,以了解人生的重要性,不像动物那样去行事。人应该了解自己生活的目标,而所有的韦达文献都对此做出了指示,《博伽梵歌》则给予了实质性阐释。韦达文献是专为人类而不是为动物撰写的。动物可以杀其它动物而不会有罪,但人如果为了满足自己不受控制的口舌之欲去杀动物,就必须承担破坏自然法律的责任。《博伽梵歌》中明确地解释说:根据不同的自然属性,活动分善良型、激情型和愚昧型三种。同样,食物也分善良型、激情型和愚昧型三类。所有这一切都已解释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正确地遵从《博伽梵歌》的训示,我们的整个生存就会得到净化,我们就能在最终到达存在于这个物质空间之外的目的地(yad gatvā na nivartante tad dhāma paramaḿ mama)。
那个目的地称为永恒的灵性天空——萨纳坦(sanātana)天空。我们发现这个物质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短暂的。它先进入开始存在的状态,停留一段时间,生产一些副产品,退化,然后消失。这就是物质世界的定律,无论我们以这个躯体、一个水果或其它任何事物为例都一样。但我们知道,在这个短暂的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由另一种自然构成的,而那种自然就是永恒——萨纳坦。《博伽梵歌》第11章把至尊主描述为是永恒的——萨纳坦,生物也被描述为是永恒的。我们与至尊主有一个密切的关系,而因为我们在质上都是一样的——永恒的天空(sanātana-dhāma)、永恒的至尊人格、永恒的生物,所以《博伽梵歌》的全部目的就是要使我们恢复永恒的职责——萨纳坦-达尔玛(sanātana-dharma)。萨纳坦-达尔玛是生物的永恒职责。我们都忙于种种短暂的活动,但当我们停止从事这些活动而从事至尊主指定的活动时,我们的生存就会得到净化。
至尊主和祂超然的住所都是永恒的,生物也是永恒的。至尊主与生物在永恒的住所内相互交往才是生活的完美境界。至尊主对生物非常仁慈,因为生物是祂的子女。主奎师那在《博伽梵歌》里宣布:“我是众生的父亲(sarva-yoniṣu. .. ahaḿ bīja-pradaḥ pitā)。"当然,由于业报不同,生物的种类也不同,但至尊主在这里声明祂是众生的父亲。至尊主因此降临世间,以教化这些坠落的、受制约的灵魂,召唤他们回归永恒的住所。这样,永恒的生物就能重获他们永恒的地位,与至尊主进行永恒的交往、联谊。至尊主以不同的化身亲自到来,或者派祂最信任的仆人,以祂儿子、同伴的身份或灵性导师的身份来教化受制约的灵魂。
因此,梵文“萨纳坦-达尔玛"并非指任何宗派性宗教,而是指永恒的生物在与永恒至尊主的关系中所具有的永恒职责。如前所述,萨纳坦-达尔玛指的是生物的永恒职责。圣茹阿玛努佳查尔亚(Śrīpāda Rāmānujācārya)把萨纳坦解释为“那个无始无终的",所以当我们谈萨纳坦-达尔玛时,我们必须把圣恩茹阿玛努佳查尔亚说的话当作权威,即:它是无始无终的。
宗教一词与梵文词“萨纳坦-达尔玛"略有不同,宗教一词表达的是信仰的概念,而信仰是可以改变的。一个人也许在某个特定的时期有某种信仰,但他可能改变这种信仰而接受另一种信仰。然而,萨纳坦-达尔玛指的是那种不可改变的活动。就好比不能把流动性与水分开,不能把热与火分开一样,生物的永恒职责与永恒的生物也是分不开的。萨纳坦-达尔玛永远是生物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所以,当我们谈萨纳坦-达尔玛时,我们必须把圣恩茹阿玛努佳查尔亚说的话当权威,即:它是无始无终的。“它是无始无终的"肯定不是宗派性见解,因为它不受任何界限的限制。有宗派性信仰的人会错误地以为萨纳坦-达尔玛也是宗派性的,但我们如果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并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来考虑它,就会发现:萨纳坦-达尔玛是全人类的职责。不,是宇宙中一切生物的职责!
非永恒性的宗教信仰可能在人类社会的历史上有何时开始的记载,但萨纳坦-达尔玛却没有开始的历史,因为它永恒与生物在一起。至于生物,权威的经典上说明:生物既不存在出生的问题,也不存在死亡的问题。《博伽梵歌》中说:生物从不经过出生的过程,也永远不会死亡。他是永恒、不朽的,他短暂的物质躯体毁灭后,他还继续活着。关于萨纳坦-达尔玛的概念,我们必须努力从这个梵文词词根的意思上去理解宗教的概念。达尔玛指的是,那个一直与某个特定对象共存的事物。我们下结论说:热和光与火共存;没有热和光,火这个字就没有意义了。同样,我们必须找出那个一直伴随着生物的、生物必不可少的部分。那个一直与他在一起的部分,就是他永恒的属性,而这永恒的属性就是他永恒的宗教。
当萨纳坦-哥斯瓦米向圣主柴坦亚-玛哈帕布询问有关生物的原本地位(svarūpa)时,至尊主回答说:生物的原本地位——斯瓦茹帕,是为至尊人格首神服务。我们如果分析主柴坦亚的这个说明,就可以很容易地看到,每一个生物体都在一直不断地为另一个生物体服务。一个生物体以各种各样的身份为其它生物体服务。生物体通过这样做来享受生活。低等的动物像仆人侍奉主人一样地为人类服务。甲为乙主人服务,乙为丙主人服务,丙又为丁主人服务,等等。在这类情况下,我们可以看到:朋友为朋友服务,母亲为儿子服务,妻子为丈夫服务,丈夫为妻子服务,等等。我们如果这样追踪下去,就会发现:在生物体的社会中,生物体无一例外地都在从事服务这项活动。政治家对公众发表宣言,以使他们相信他做服务的能力,选民认为他会为社会作出有价值的服务,于是便投赞成他的票。店主为顾客服务,手艺人为拥有资本的人服务,资本家为家人服务,家庭则为国家服务。由此可见,每一个生物体都无一例外地要为其它生物体服务。因此,我们可以极有把握地下结论说:服务永远伴随着生物,做服务是生物的永恒宗教。
然而,根据特定的时间和情况,人们宣布有某种信仰,因而声称自己是印度教徒、穆斯林、基督徒、佛教徒或其它教派的信徒。这类称号都并非永恒的职责——萨纳坦-达尔玛,因为一个印度教徒可能改变他的信仰而成为一名穆斯林,一个穆斯林可能改变其信仰而成为一名印度教徒,一个基督徒也会改变他的信仰,等等。但是,在任何情况下,改变宗教信仰并不影响为其它生物体服务的永恒职责。印度教徒、穆斯林或基督徒,在所有的情况下都是某人的仆人。因此,说自己有某种信仰表明不了一个人的永恒的职责——萨纳坦-达尔玛,做服务才是永恒的职责——萨纳坦-达尔玛。
事实上,我们通过服务与至尊主相连。至尊主是至高无上的享乐者,我们生物则是祂的仆人。我们是为了祂的享乐而被创造出来的。如果我们与至尊人格首神分享那永恒的欢乐,我们就会快乐,否则就不快乐。想独自快乐是不可能的,正如躯体的一部分不可能在不与胃合作的情况下获得快乐一样。生物不为至尊主做超然的爱心服务是不可能快乐的。
《博伽梵歌》不同意崇拜不同的半神人或为他们服务,其中第7 章的第20节诗说:
kāmais tais tair hṛta-jñānāḥ
prapadyante 'nya-devatāḥ
“被物质欲望偷去智力的人向半神人归依,按自己的本性遵从特定的崇拜规则。"这里清楚地说:被物质欲望操纵的人崇拜半神人而不崇拜至尊主奎师那。我们在提到奎师那这个名字时,并不是指任何宗派的名字。奎师那的意思是最高的快乐。经典也证实,至尊主是一切快乐的源泉和宝库。我们都渴望快乐。《韦丹塔经》(Vedānta-sūtra,《吠橝陀经》)第1 篇第1 章的第12 节诗说,至尊人格首神本性是极乐的(Ānanda-mayo 'bhyāsāt)。生物像至尊主一样充满了意识。他们追求快乐。至尊主是永恒快乐的,如果生物与至尊主交往,与祂合作,当祂的伙伴,那他们也会变得快乐。
至尊主降临这个物质世界是为了在温达文(Vṛndāvana)展示祂充满快乐的娱乐活动。当圣主奎师那在温达文时,祂与祂的牧牛童朋友、少女朋友、乳牛和温达文其它居民在一起的活动,充满了快乐。温达文的全体居民只知道奎师那,不在乎别的。主奎师那甚至阻止祂父亲南达王(Nanda Mahārāja)去崇拜半神人因铎,因为祂要确立人们无需崇拜任何半神人的事实。他们只需要崇拜至尊主,因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返回祂的住所。
《博伽梵歌》第15章的第6节诗描述了主奎师那的住所:
“我那至高无上的住所既不靠日、月照明,也不靠火、电照明,到达那里的人永不返回这个物质世界。"
这节诗描述了那永恒的天空。我们现在对天空的概念无疑是物质性的。我们总把它和日月星辰等连在一起想。但是,至尊主在这节诗中说明:永恒的天空里不需要日、月、火、电等,因为灵性天空已经被至尊主本身放射的梵光(brahmajyoti)照得通亮。我们费尽力气试图了解、登上其它星球,但了解至尊主的住所并不困难。这个住所被称为哥珞卡(Goloka)。至尊主永远居住在祂的住所哥珞卡里,正如《布茹阿玛-萨密塔》用优美的语言在第5章的第37节诗中声明的:至尊人格首神哥文达住在祂那称为哥珞卡的住所里(goloka eva nivasaty akhilātma-bhūtaḥ)。尽管如此,我们仍能从这个世界接近祂。至尊主就是为此而来,向我们展示祂永恒、知识和极乐的真实形象(sac-cid-ānanda-vigraha)。祂在展示这个形象时,并不需要我们去想象祂像什么样子。为了阻止这种想象性的推敲,祂降临世间,展示了祂夏玛逊达尔(Śyāmasundara)的真实形象。不幸的是,由于祂以人的身份来到我们中间,和我们玩耍,智力欠佳的人便轻视祂。但是,我们不该因此而认为至尊主是像我们一样的凡人。祂以祂的全能在我们面前展示祂真实的形象和娱乐活动。这娱乐活动正像祂在自己的住所里进行的一样。
在灵性天空灿烂的光芒中,飘浮着无数的星球。至尊的住所奎师那珞卡(Kṛṣṇaloka,)放射出梵光,而阿南达-玛亚(ānanda-maya)和琴-玛亚(cin-maya)那些非物质星球就飘浮在这光芒中。至尊主说:“我那至高无上的住所既不靠日、月照明,也不靠火、电照明,到达那里的人永不返回这个物质世界(na tad bhāsayate sūryo na śaśāńko na pāvakaḥ/ yad gatvā na nivartante tad dhāma paramaḿ mama)。"能到达那灵性天空的人不再需要降回物质天空。在物质天空里,我们即使能到达最高的星球布茹阿玛珞卡(Brahmaloka),也还是有生老病死这同样的生存状况,更何况月亮上。在物质宇宙内,没有一个星球没有这四种物质的存在表现。
生物不断从一个星球旅行到另一个星球,但那并不是仅仅靠机械性手段能做到的。如果我们想到别的星球去,就得按一个规定好的程序做。《博伽梵歌》中也谈到这一点说:“崇拜半神人的人,将在半神人中投生;崇拜祖先的人,就到祖先那里去(yānti deva-vratā devān pitṝn yānti pitṛ-vratāḥ)。"不需要藉助机械性手段就可以进行星际旅行。《博伽梵歌》的训示是,崇拜半神人的人,将在半神人中投生(yānti deva-vratā devān)。太阳、月亮和其它高等星球都称为斯瓦尔嘎珞卡(Svargaloka)。星球分高等、中等和低等三个等级,地球属于中等星球。《博伽梵歌》告诉我们一个非常简单的到高等星球(Devaloka) 去旅行的方法。人只需崇拜某个星球上的某个半神人,就能到月亮、太阳或任何高等星球上去(yānti deva-vratā devān)。
然而,《博伽梵歌》并不建议我们到物质世界里的任何星球去,因为即使我们利用某种机械装置,花上也许四万年的时间(谁又能活那么长呢?)到了物质世界中最高级的星球布茹阿玛珞卡,我们仍会发现那里有生、老、病、死的物质痛苦。但是,到至高无上的星球奎师那珞卡或灵性天空中任何其它星球上去的人,都不会遇到这些物质痛苦。在灵性天空里所有的星球中,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星球称为哥珞卡-温达文(Goloka Vṛndāvana)。它是存在中的第一位人格首神奎师那一直居住着的星球。《博伽梵歌》为我们提供了所有这些信息,也告诉我们如何利用这些信息使自己离开物质世界,到灵性天空去过真正极乐的生活。
《博伽梵歌》第15章描述物质世界的真实画面说:
aśvatthaḿ prāhur avyayam
这里把物质世界描述为是一棵根在上、枝在下的树。对根在上的树,我们是有体会的。如果你站在河边或水池旁,就会看到树在水中那根在上、枝在下的倒影。同样,这个物质世界是灵性世界的倒影。物质世界只是实体的一个影子而已。影子中没有实体,没有实质,但我们从影子中可以了解有实体的存在。沙漠中没有水,但在海市蜃楼中却像是有水这种东西。物质世界里没有水,没有快乐,真正的快乐之泉在灵性世界里。
至尊主在《博伽梵歌》第15章的第5节中建议我们用如下的方法到灵性世界去:
adhyātma-nityā vinivṛtta-kāmāḥ
dvandvair vimuktāḥ sukha-duḥkha-saḿjñair
gacchanty amūḍhāḥ padam avyayaḿ tat
没有虚荣感和错觉的人(nirmāna-moha),可以到达永恒的王国(padam avyayam)。这意思是什么呢?我们都追求名位。有人想“加官",有人想“晋爵",有人想当总统、富豪或国王什么的。我们只要依恋名位,就会留恋躯体,因为名位是属于躯体的。但是,我们不是这些躯体。灵性觉悟的第一个阶段就是要认识到这一点。我们与物质自然的三种属性连在了一起,但必须通过为至尊主做奉爱服务切断这种连接。如果我们不依恋为至尊主做奉爱服务,我们就无法摆脱物质自然属性。我们因为有贪婪的物质欲望和主宰物质自然的企图,才会有对名位等的依恋。只要我们不放弃这种控制物质自然的倾向,我们就不可能返回至尊主的王国——永恒的住所。谁不因迷恋虚假的物质享受而受迷惑,谁一直不断地为至尊主服务,谁就能到达那永不毁灭的永恒王国。这样的人能轻易到达至尊主的住所。
《博伽梵歌》第8章的第21节诗说明:
avyakto 'kṣara ity uktas
其中梵文“阿韦亚克塔(Avyakta)"的意思是不展示的。甚至连物质世界也没有都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的感官是如此的不完美,就连这个物质宇宙中所有的星星都看不全。我们能从韦达文献中接收到更多的有关各个星球的信息,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韦达文献,特别是《圣典博伽瓦谭》描述了所有重要的星球,其中这个物质天空之外的灵性世界被描述为是“不展示的(avyakta
)"。我们应该渴望到至高无上的王国去,因为到了那个王国的人再也不用回到这个物质世界来。
有人也许接着问,怎么才能到至尊主的住所去呢?《博伽梵歌》第8章的第5节诗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里说:
yāti nāsty atra saḿśayaḥ
“在死亡时铭记着我离开躯体的人,立刻获得我的本性。这是毫无疑问的。"死时想着奎师那的人,到奎师那那里去。必须记住奎师那的形象,人如果在离开他的躯体时想着这形象,就肯定到达灵性的王国。诗中梵文“玛德-巴瓦么(Mad-bhāvam)"是指至尊生物的至尊本性。至尊生物的形象是永恒、极乐和充满知识的(sac-cid-ānanda
vigraha)。我们现在的躯体不是永恒、极乐和充满知识的。它是短暂的(asat)而不是永恒的(sat),是可毁灭的而非永恒的,完全是无知的而不是充满知识的(cit)。我们不但对灵性的王国一无所知,而且对这个物质世界也所知甚少。我们的躯体不是充满极乐,而是充满了痛苦(nirānanda)。我们在物质世界里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来自这个躯体,但只要我们在离开这具躯体时想着至尊人格首神奎师那,就能立即得到一个永恒、极乐并充满知识的身体。
在这个物质世界里,离开一个躯体进入另一个躯体的过程也是被安排好的。一个人死之前已经被决定好了他下一生将会得到的躯体种类。这个决定不是由生物自己来作,而是由高级权威作的。根据我们今生的活动,来生我们要么高升,要么降级。这一生为下一生作准备。因此,我们如果能在这一生为升到神的王国作准备,那么肯定会在离开这个物质躯体后获得与至尊主一样的灵性身体。
前面解释过超然主义者分对梵光的觉悟者(brahma-vādī)、对超灵的觉悟者(paramātma-vādī)和奉献者,也提到过梵光(灵性天空)里有无数灵性的星球。那些星球的数目远远超过这个物质世界里星球的总数。物质世界大约只是整个创造的四分之一(ekāḿśena sthito jagat)。物质的部分里有数十亿的宇宙,无数的日月星辰,但全部的物质创造只是整个创造的一个碎片。创造的绝大部分在灵性天空里。想融入至尊梵的人可以转入至尊主的梵光中,因而到达灵性天空。想与至尊主在一起的奉献者,进入外琨塔星球。在数不胜数的外琨塔星球上,至尊主以祂完整的扩展纳茹阿亚纳(Nārāyaṇa)与奉献者交往。纳茹阿亚纳有四只手臂和不同的名字,例如:帕杜么纳(Pradyumna)、阿尼如达(Aniruddha)或哥文达。因此,超然主义者在死时不是想着梵光、超灵,就是至尊人格首神圣奎师那。他们在所有的情况下都进入灵性天空,但只有与至尊主有个人接触的奉献者才进入哥珞卡-温达文星球或无数的外琨塔星球。至尊主对这一点进一步补充说:“这是毫无疑问的。"必须坚信这一点。我们不应该拒绝接受不符合我们想象的事物,我们应该有像阿尔诸纳一样的态度,即:“我相信您说的一切。"所以,至尊主既然说无论谁死时想着祂以梵、超灵或人格首神的方式的存在,都必进入灵性天空,那我们就不怀疑这一点。不存在不相信这句话的问题。
《博伽梵歌》第8章的第6节诗,也解释了在死亡时只要想着至尊主就可以进入灵性王国的总原则:
“琨缇(Kunté)的儿子啊!人在离开躯体时无论记起什么情形,就必会到达那情境。"现在,我们首先必须明白:物质自然是至尊主众多能量中的一种能量展示。《维施努往世书》(Viṣṇu
Purāṇa)第6篇第7章的第61节诗中描述了至尊主的总体能量:
[Cc. Madhya 6.154]
至尊主有无数不可思议的不同能量,但学识渊博的圣人和解脱了的灵魂把它们分为三类进行研究和分析。所有的能量都是维施努-沙克提(viṣṇu-śakti),也就是主维施努(Viṣṇu)不同的能量。第一类能量是超然的(parā)。第二类能量——生物,正如前面解释的,也属于高等能量,其它能量则是属性愚昧的物质能量。死亡时,我们要么继续留在这个物质世界的低等能量中,要么可以转到灵性世界的高等能量里。所以,《博伽梵歌》第8章的第6节诗说:
“琨缇的儿子啊!人在离开躯体时无论记起什么情形,就必会到达那情境。"
在生活中,我们通常不是想物质能量就是想灵性能量。现在,我们怎样才能把我们的思想从物质能量转向灵性能量呢?那么多报纸、杂志、小说等读物,使我们的脑子里充满了有关物质能量的信息。我们必须把自己目前专注在这些读物上的思想转向韦达文献。伟大的圣人们正是为此才撰写了那么多像往世书一类的韦达文献。往世书不是虚构的作品,而是对历史的记载。在《永恒的柴坦亚经》(Caitanya-caritāmṛta)中篇(Madhya)第20章的第122节诗中有如下的描述:
māyā-mugdha jīvera nāhi svataḥ kṛṣṇa-jñāna
jīvere kṛpāya kailā kṛṣṇa veda-purāṇa
健忘的生物(受制约的灵魂)已经忘了他们与至尊主的关系,专心从事物质活动。正是为了把他们的思维能力转向灵性天空,奎师那兑帕亚纳-维亚萨(Kṛṣṇa-dvaipāyana Vyāsa)才撰写了大量的韦达文献。他先把韦达经分成四部,然后在《往世书》中对它们进行解释,又为能力欠佳的人写了《玛哈巴茹阿特》(Mahābhārata)。《博伽梵歌》就是《玛哈巴茹阿特》中的一部分。接着,他在《韦丹塔经》中对所有的韦达文献进行了总结,并为达到进一步指导的目的,亲自给《韦丹塔经》写了一部评注,称为《圣典博伽瓦谭》。我们必须不断地专心阅读这些韦达文献。就像物质主义者专心阅读报纸、杂志和许多物质主义的读物一样,我们必须转而专心阅读维亚萨为我们写的这些文献。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死亡时记着至尊主。这是至尊主提出的唯一方法。对于结果,祂下保证说:“这是毫无疑问的。"
mām evaiṣyasy asaḿśayaḥ
因此,阿尔诸纳,你应该总想着我奎师那的形象,同时继续履行你打仗的规定职责。把你的活动奉献给我,把心念和智力固定在我身上,你无疑必将到我那里去。"(《博伽梵歌》8.7)
奎师那没有劝阿尔诸纳只想着祂而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至尊主从不给任何不切实际的建议。在这个物质世界里,人要想维持生命,就得工作。人类社会按工作的性质分为四个社会阶层,即:布茹阿玛纳(brāhmaṇa, 婆罗门)、查锤亚(kṣatriya, 刹帝利)、外夏(vaiśya , 吠舍)和庶铎(śūdra, 首陀罗)。布茹阿玛纳阶层或称知识分子阶层以一种方式工作,管理阶层以另一种方式工作,商业阶层和劳动阶层也都履行着各自的规定职责。在人类社会中,无论一个人是体力劳动者、商人、管理者、农民、或者甚至属于最高的阶层,是文人、科学家或神学家,他都得为维持生命而工作。至尊主因此告诉阿尔诸纳不需要停止履行他的职责,而应该在履行职责时想着奎师那(mām anusmara)。他在为生存而奋斗时如果不练习想着奎师那,那么在死亡时就不可能想起奎师那。主柴坦亚也提出这样的忠告说:“应该一直不断地练习吟诵、吟唱至尊主的圣名(kīrtanīyaḥ sadā hariḥ)。"至尊主的圣名与至尊主本人没有区别,所以主奎师那给阿尔诸纳的训示是“想着我"。这与主柴坦亚给我们的训示“始终吟诵、吟唱主奎师那的圣名"是一样的。它们之所以没有区别,是因为奎师那和奎师那的名字没有区别。在绝对的层面上,所谈的事物本身与所谈的事物的名字之间没有区别。因此,我们应该通过吟诵、吟唱至尊主的名字,练习一天二十四小时总想着至尊主,应该在我们的生活中从事能始终记住祂的活动。
这怎么有可能呢?灵性导师们给我们举了如下的例子。如果一个已婚的妇女依恋上另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已婚的男人更依恋另一个女人,那么这种依恋将是非常强烈的。有这种依恋的人,总想着自己所爱的人。想念情人的有夫之妇,总想去见自己的情人,即使在做家务活时也不例外。事实上,她甚至更细心地做家务,这样她丈夫就不会怀疑她有了外遇。同样,我们应该时时刻刻想着至尊的爱人圣奎师那,同时很好地履行我们的物质职责。这需要强烈的爱。我们如果对至尊主有强烈的爱,就会一面履行我们的职责,一面想着奎师那。但是,我们必须培养这样的爱。举例来说:阿尔诸纳总想着奎师那,他既是奎师那忠实的同伴,同时又是一个战士。奎师那没有劝他去森林冥想而放弃作战。当主奎师那给阿尔诸纳讲解有关打坐冥想的瑜伽体系时,阿尔诸纳说他不可能按这个体系来练习。
“阿尔诸纳说:玛杜苏丹啊!您概括的瑜伽系统对我来说似乎是不切实际、不能忍受的,因为心念多变、不稳。"(《博伽梵歌》6.33)
但是,至尊主说:
mad-gatenāntarātmanā
“在所有的瑜伽师中,谁信仰坚定地总在内心想着我,为我做超然的爱心服务,谁就通过瑜伽与我最紧密地连在一起,就是最高级的瑜伽师。这就是我的看法。"(《博伽梵歌》6.47)
所以,总想着至尊主的人,既是最优秀的瑜伽师、最好的知识思辨者(jñānī),同时又是最伟大的奉献者。至尊主进一步告诉阿尔诸纳:他作为查锤亚不可不作战,但如果想着奎师那作战,就会在死亡时记住奎师那;但必须全身心地投靠、服从至尊主,为祂做超然的爱心服务。
事实上,我们不是用我们的躯体工作,而是用我们的心智工作。所以,如果总把心智专注于至尊主,那么感官也就自然为至尊主服务了。感官的活动表面上还是一样的,但实际上意识改变了。《博伽梵歌》教人如何把心智专注于想着至尊主。这种专注可以让人把自己转升到至尊主的王国去。如果用心为奎师那服务,那么感官也就自动为祂服务。这就是诀窍;这就是《博伽梵歌》的奥秘,即:全神贯注地想着圣奎师那。
现代人为了登上月球而历尽艰辛,却不怎么为在灵性上提升自己而努力。如果一个人还有五十年可活,他就应该把这短暂的时间用来练习想至尊人格首神。这种练习就是奉爱服务的方法。
śravaṇaḿ kīrtanaḿ viṣṇoḥ
(《圣典博伽瓦谭》7.5.23)
聆听(śravaṇam)——从觉悟了的人那里聆听《博伽梵歌》,是这节诗中介绍的九种方法中最容易的方法。它将使人转而去想至尊主,将引导人去记忆至尊主,将使人在离开物质躯体后获得正好适合与至尊主交往的灵性身体。
至尊主进一步说:
yāti pārthānucintayan
“帕尔塔(P.rtha)啊!谁冥想作为至尊人格首神的我,始终用心铭记我,不偏离正途,谁就必然到我那里去。"(《博伽梵歌》8.8)
这方法并不是很困难,但却必须向有经验的人学习。必须找一位已经在实践的人(Tad vijñānārthaḿ sa gurum evābhigacchet)。心念总是飘忽不定,但人必须练习使它永远专注于至尊主圣奎师那的形象或祂圣名的声音上。心念天生就焦躁不安、四处飘荡,但奎师那圣名的声音震荡可以使它变得安宁。人必须这样冥想住在灵性天空或称灵性王国中的至尊人格首神(paramaḿ puruṣam),以便到祂那里去。《博伽梵歌》中说明了获得最高觉悟和成就的方法及途径,而这知识的大门向所有的人敞开着。没有人会被拒之门外。每个阶层的人都可以靠想念主奎师那接近祂,因为每个人都可以聆听和想念祂。
至尊主在《博伽梵歌》第9章的第32-33节诗中进一步说:
striyo vaiśyās tathā śūdrās
至尊主说:甚至连商人、堕落了的妇女、体力劳动者或出身最低贱的人,都能到至尊者那里去。不需要有高度发达的智力。关键是:谁接受奉爱瑜伽(bhakti-yoga)的原则,承认至尊主是生活中的至善、最高的目标、最终的目的地,谁就能到达至尊主居住的灵性天空。人如果接受《博伽梵歌》阐述的原则,就可以使他的人生变得完美,彻底解决生活中的一切问题。这就是整部《博伽梵歌》的要旨。
总而言之,《博伽梵歌》是一部人们应该仔细阅读的超然文献。如果准确地遵从《博伽梵歌》的训示,就可以摆脱生存中的一切痛苦和焦虑(Gītā-śāstram idaḿ puṇyaḿ yaḥ paṭhet prayataḥ pumān)。《博伽梵歌的荣耀》(Gītā-māhātmya)第1节诗说:此生将不再有任何恐慌,来生将是灵性的(Bhaya-śokādi-varjitaḥ)。
《博伽梵歌的荣耀》第2节诗还谈到了进一步的好处:
gītādhyāyana-śīlasya
“如果严肃、认真地阅读《博伽梵歌》,就能凭借至尊主的恩典不再承受过去做恶所带来的报应。"至尊主在《博伽梵歌》第18章最后一部分的第66节诗中大声宣布:
“抛弃一切种类的宗教,只向我归依。我将把你从所有的恶报中解救出来。不必害怕!"就这样,至尊主对投靠祂的人负起了全部的责任,不再让他承受恶报。《博伽梵歌的荣耀》第3节诗说:
sakṛd gītāmṛta-snānaḿ
“人也许每天都用水清洗自己的身体,但如果在《博伽梵歌》这神圣的恒河之水中沐浴哪怕一次,就可以清除物质生活所带来的一切污染。"《博伽梵歌的荣耀》第4节诗说:
mukha-padmād viniḥsṛtā
《博伽梵歌》是至尊人格首神讲述的,因此人们只需要有规律地、专心致志地阅读它,无需再阅读任何其它韦达文献。如今这个年代的人因为一门心思扑在世俗的活动上,所以不可能阅读所有的韦达文献。那也是没有必要的。有这本《博伽梵歌》就足够了,因为它是韦达文献的精华,而且特别是由至尊人格首神讲述的。《博伽梵歌的荣耀》第5节诗这样说:
bhāratāmṛta-sarvasvaḿ
viṣṇu-vaktrād viniḥsṛtam
“喝恒河水都能得救,更何况饮用《博伽梵歌》的甘露呢?《博伽梵歌》是《玛哈巴茹阿特》的精华,是由主奎师那本人——原始维施努讲述的。"《博伽梵歌》的甘露从至尊人格首神的嘴里流淌出来,而恒河从至尊人格首神的莲花足上流泻出来。至尊主的嘴和莲花足当然没有区别,但如果进行客观的研究,我们就可以意识到,《博伽梵歌》甚至比恒河之水还重要。《博伽梵歌的荣耀》第6节诗说:
sarvopaniṣado gāvo
dugdhaḿ gītāmṛtaḿ mahat
“这部《博伽梵歌奥义书》——《博伽梵歌》,是所有奥义书的精华。它就好比是一头乳牛,而以牧牛童著称于世的主奎师那正给这头乳牛挤奶。阿尔诸纳就像一头牛犊,与博学的学者和纯粹的奉献者
《博伽梵歌原意》 一起吮吸《博伽梵歌》这甘露般的牛奶。"《博伽梵歌的荣耀》第7节诗说:
ekaḿ śāstraḿ devakī-putra-gītam
karmāpy ekaḿ tasya devasya sevā
如今,人们非常渴望只有一部经典、一位神、一种宗教和一种职业。那么,就让全世界:只有一部共同的经典——《博伽梵歌》!只有一位神——圣奎师那!只有一首赞美诗、一个曼陀、一篇祷文——吟诵、吟唱至尊主的圣名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只有一种职业——为至尊人格首神服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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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恩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译注 国际奎师那意识协会创始人阿查尔亚